甄氏接话道:“是,先前妾不是写信给侯爷说了吗?芸娘现在住我们府中治病,小金后面也来了,现在芸娘住从前莲姨娘的院子,小金住她自己从前那院子,同阿玉住一起。”
“同阿玉住一起?”侯爷皱了皱眉。
“夫人,先前战时忙碌许多信都草草扫过没有太认真看,你让小金跟阿玉一起住,他们今年都已经。。。”
侯爷正说着,甄氏赶紧凑他耳朵耳语了一番,随后他又安静下来,“嗯,那行,那就由着他们吧。”
佩金留意到她娘注意到夫妇二人互动时,目光都躲到一边去了。
这个情形看来,她娘完全就不像从前小时候她所认为的,是侯府爹心里的白月光,这次侯爷回来,只礼貌客气地在她脸上扫过,压根就没多停留。
佩金正想着的时候,鸣玉突然给她夹了满满一碗菜,垒得都快放不下。
她惊讶地看着他,他竟把自己桌她没有的一头鲍和煨鹿筋还有各种荤食糕点都塞过来了。
“看什么,”他语气淡淡,“你要吃少了,母亲不得抱怨我不给你吃的。”
可她这些年肚子里素惯了,突然间吃这样的东西,根本就吃不惯,他还硬塞了这么多。。。
侯夫人看着那二人在笑。
侯爷也不忍打断小儿女相处,但看着自家夫人满心希冀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金,不若你考虑一下当年我们说的事。”
佩金愣了一愣。
侯爷说的当年的事,是指和鸣玉换回身世后,他见夫人如此不舍佩金,便提出想将她收为自己义女。
但后来侯夫人知道了芸娘就是那个侯爷在外面安顿了好多年的表妹时,便说要收义女的话,得经过鸣玉的同意。
倘若鸣玉不同意,他们便不能硬收佩金为义女。
当年佩金也曾因为侯府娘的这句话,受过伤。
但她压根就不想离开侯府,去一个破落的家里受苦,于是她试图讨好鸣玉。
她亲自请厨娘教她做鸣玉最喜欢的白糖糕,朝他甜甜地撒娇,追着他“哥哥”前,“哥哥”后,不知道多殷勤,甚至还为了他,孤身一人出城到荒山找草药。
“小金。。。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甄氏突然对佩金道。
佩金尬笑着摇了摇头,“不,侯夫人没有错,换作是我,我可能也没有那么大度可接受一个抢自己夫君的人的孩子。”
芸娘听见了,顿时脸色变得凄惨,捂着胸口位置小声地咳了几下。
“不!不是啊。。。”侯夫人还想解释,被鸣玉伸手拦住。
“母亲,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今时今日为止,依然不会接受你把她收作女儿的,如果你强要将她收作女儿,我也不会将她视为妹妹的,并且我也不会再回这个家。”
傅鸣玉冷声道。
甄氏懵了,“为。。。什么呢?你们。。。刚刚不是瞧着像是和好了的吗?”
佩金觉得自己继续坐在这里很尴尬,便找了个理由回去了。
事后佩金回想起来,觉得自己还是冲动了,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怎么还是对侯夫人打的那一巴如此耿耿于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