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春感觉心里一阵轻松,远处吹来的风、耳畔的树叶响声、鼻尖新鲜枝叶的香气都变得愈发清晰。
她睁眼看向树下的两人。
银画正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显然被吓得不轻。
沈雍则立在一旁,呼吸急促,满眼责备,“胡闹!”
柳忆春心情极好,没有理会他们,兀自在吊在树枝上晃动了起来。
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两截雪白的玉臂。
然而,她没晃几下就被一股大力制住了。
她现在双脚离地不过一人高,沈雍抬抬手便抓住了她的脚。
“下来!”
啧,没劲。
不过她心情好,不与他计较。
柳忆春双手一松,直直从树上往下落。
但这次却没再传来银画惊慌的尖叫,只因她在下一瞬便被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紧紧环住。
是沈雍。
柳忆春在被接住时下意识调动全身肌肉,宛如一只雍容华贵的蝴蝶般轻飘飘落入他的怀中。
发丝飞舞,有几缕轻轻扫过沈雍脸颊,又匆匆逃开。
确定她安全无虞,沈雍忍不住开始教训她,语气很冲。
“从这么高的地方随随便便跳下来,死了还算好,要是摔个半残,下半辈子只能困于宅院,便溺失控,你就开心了吗!”
柳忆春被骂得一愣,难得听他对她说这么长的话。
不是冷言嘲讽对她还没折磨够不准她死,也不是冷冰冰地宣判她还有用所以不让她死,竟是站在她的角度,真的在担心她。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灿若春华。
他好像还在说什么,但柳忆春的注意力早已转移。
这张近在咫尺的一开一合的嘴巴,唇瓣不厚不薄,有一些肉感,颜色也稍深,嗯,配上他现在有些生气的俊脸,越看越性感,感觉很好亲的样子。
嗯。。。。。。有点想亲。
沈雍见她始终毫不在意地笑着看他,更多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说来,他从未见她这样笑过。
她总是淡淡的,周身萦绕着些愁,如此肆意的、张扬的笑很难想象会出现在她脸上。
唉,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焦急的神色褪去,沈雍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与她对视着,时间仿若静止。
也许只过了一瞬间,也许过了一辈子那么长,一阵馨香忽地袭来。
沈雍立时僵在原地。
直到唇瓣被怯怯舔舐、轻轻啃咬,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居然被她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