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神池上空的黑雾己浓稠如墨,翻涌的蛊气凝结成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尖啸着撞向地面的三人。墨尘悬浮在半空,黑袍被蛊风猎猎吹起,眉心嵌着的蛊神残魂碎片泛着妖异的紫芒,双手结印间,池底的蛊水竟逆流而上,化作万千蛊丝缠绕向林楚瑶、秦岳与倒戈的皇帝。
“尔等蝼蚁,也敢阻本尊封神!”墨尘的声音带着蛊神残魂的威压,震得周遭山石簌簌碎裂,“待本尊融合残魂,这天下万物,皆为蛊奴!”
秦岳银瞳骤然睁开,寒冽的银光刺破黑雾,手中阴扣迸发漆黑蛊力,硬生生将袭来的蛊丝斩断:“楚瑶,护好自己!”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银瞳紧盯墨尘眉心的残魂碎片,阴扣寂灭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形成一道黑色气旋,所过之处,蛊气尽数被吞噬。
可这一次,蛊神残魂似有察觉,竟主动脱离墨尘掌控,化作一尊丈高的虚影,青面獠牙,周身环绕着上古蛊纹,一挥手便拍出漫天蛊火。秦岳猝不及防,被蛊火燎中肩头,衣袍瞬间焚毁,皮肤灼起细密的水泡,闷哼一声坠落地面。
“秦岳!”林楚瑶心头一紧,指尖的阴阳玉扣突然发烫,温润的光泽穿透黑雾,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护罩。她俯身扶住秦岳,见他肩头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蛊化,黑气顺着经脉蔓延,不由得红了眼眶:“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
皇帝手持龙纹剑,奋力抵挡着蛊丝的围攻,龙袍早己被划破数道口子,脸上沾着血污,却依旧高声喊道:“林仵作,秦千户,蛊神残魂尚未完全觉醒,此刻是唯一的机会!”他虽曾与李福勾结,此刻却真心护着苍生——李福许诺的复国梦早己破碎,若墨尘得逞,他这个皇帝也不过是阶下囚。
林楚瑶抬头望向那尊蛊神虚影,只觉体内气血翻涌,手腕上的黑斑竟开始隐隐作痛,像是在呼应着什么。她突然想起时空回溯时看到的画面:上古之时,蛊神本是守护苍生的灵体,却被巫族叛徒注入邪蛊,才沦为祸乱之源。而那叛徒的身影,竟与墨尘有七分相似。
“秦岳,借我阴扣一用!”林楚瑶突然开口,眼中闪过决绝。秦岳虽不解,却毫不犹豫地将阴扣递到她手中。阴阳玉扣一旦相遇,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白双色光芒,两道光芒交织缠绕,化作一柄镂空玉剑,剑身上刻满五行蛊纹,隐隐有龙吟之声。
“这是……双生蛊印的终极形态?”墨尘见状,瞳孔骤缩,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不可能!没有折寿十年,你们怎么可能催动这种力量!”
林楚瑶没有回答,握着玉剑纵身跃起,周身的护罩与玉剑光芒融合,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她脑海中闪过过往的种种:雨夜验尸的惊艳、折寿诅咒的痛苦、与秦岳并肩的默契、守护苍生的誓言……这些记忆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玉剑之中。
“以我残寿为引,以双玉扣为媒,救赎之力,破咒除邪!”
她一声清喝,玉剑狠狠斩向蛊神虚影。金白光芒所过之处,黑雾瞬间消散,蛊火尽数熄灭,那些扭曲的蛊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飞灰。蛊神虚影被剑光劈中,身躯剧烈颤抖,身上的邪蛊纹路开始瓦解,露出内里纯净的灵体光芒。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墨尘突然狂笑起来,周身蛊气暴涨,竟主动扑向蛊神虚影,眉心的残魂碎片与虚影相融,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裂开,露出内里泛着银光的鳞片,头顶长出两支黑色骨角,双眼化作竖瞳,周身缠绕着上古邪蛊的气息。
“哈哈哈!多谢你帮本尊净化蛊神残魂!”墨尘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恐怖,“林楚瑶,你可知晓,本尊便是上古巫族叛徒!当年没能彻底掌控蛊神,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这一幕太过突然,皇帝惊得连连后退,龙纹剑险些脱手。秦岳强忍伤势起身,银瞳死死盯着墨尘的新形态,沉声道:“原来你才是幕后真正的黑手,李福不过是你的棋子!”
“棋子?那老东西连棋子都不配!”墨尘冷笑,抬手一挥,数道黑色蛊光射向三人,“本尊布局千年,就是为了今日融合蛊神,一统三界!你们,都给本尊陪葬吧!”
林楚瑶挥剑抵挡,玉剑光芒虽盛,却因墨尘融合了蛊神残魂而显得有些吃力。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救赎之力正在快速消耗,手腕上的黑斑虽消退了大半,却依旧有一寸顽固地留在原处,像是在提醒她诅咒尚未完全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