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位曾祖父和四位曾祖母都还活着,”伊斯派代登·彭科尔回答道,“我必须跟他们商议一下才行。”
“去商议吧,我们吃饭去了。”他们吃完饭回来的时候,伊斯派代登抓起放在身边的第二枚毒镖向他们投去。梅恩梧接住飞镖,然后向他投了回去。飞镖刺透他的胸膛,从他背后射了出去。
“真是个温柔的女婿呀!”伊斯派代登叫道,“飞镖像蚂蝗一样把我咬得好痛哟。烧制飞镖的火炉和制造飞镖的铁匠真该死!”
第三天,亚瑟的武士们又回到宫殿,见到了伊斯派代登。
“别再向我投镖了,”他说,“除非你们想死。把我的眉毛掀起来,它们遮住了我的眼睛,让我看看我女婿。”于是,武士们站了起来。就这当儿,伊斯派代登·彭科尔抓起第三枚毒镖,向他们投去。凯尔维接住了飞镖,然后又投了回去。飞镖穿透了伊斯派代登的眼珠,从后脑勺上射了出来。
“真是个温柔的女婿呀!锻造飞镖的火和铸造飞镖的人真该死!”
第二天,亚瑟的武士们又走进宫殿说道:
“别再向我们投镖了,除非你想承受比现在更大的痛苦,少说废话,快把你女儿交给我们吧。”
“要找我女儿的那个人在哪里?叫他走上前来让我瞧瞧。”凯尔维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面对面地跟他交谈。
“是你在找我女儿?”
“是我,”凯尔维回答。
“你得先向我保证你要公平行事,只要你达到了我的要求,你就可以跟我女儿结婚了。”
“我心甘情愿地答应您,”凯尔维说。“说说什么要求。”
“你看见那边那座山了吗?好了,在一天之内把它挖掉、犁好、播上种,还要让庄稼熟透,我要用种出来的小麦为我女儿的婚礼烤制蛋糕。”
“虽然您认为这件事很难,但对我来说,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凯尔维回答道。他想到了奥索尔,在他脚下,即使最高的山峰也将立刻夷为平地。伊斯派代登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说道:
“你看见那边那片田地了吗?我女儿出生的时候,在那里播下了九蒲式耳亚麻种,但一片叶子都没有长出来。我要你在那片地上种上新的亚麻,我女儿要在举行婚礼那天戴用亚麻织成的面纱。”
“这一点很容易办到。”
“这一点你虽然做得到,但还有你做不到的呢。你得把格威德鲁·盖南赫尔那只可以为全世界人提供食物的篮子给我找来,好在你婚宴上用。你还得给我把那只永远都喝不空的酒角和那把不叫它停它就永不停息地演奏音乐的竖琴找来,还有别在野猪特维斯两只耳朵之间的梳子、剪刀和剃刀,好让我理一理头发去参加婚礼。即使你找到了这些,但还有些事情你是办不到的:除非小狗祖德温把野猪特维斯猎杀掉,否则,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把梳子和剪刀从他身边拿走的。而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坎特·伊文的拴狗带以外,任何皮带都拴不住祖德温,而且除了勘海斯苔尔的项圈外,任何项圈都拴不了那条皮带。”
“虽然你认为很难,实际上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凯尔维回答道。
“尽管你弄到了所有这些东西,但还有一样你办不到。除了莫壮的儿子梅本以外,全世界没有谁能带上那条狗去打猎。他刚刚三天大的时候就被人从他母亲身边抱走了,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死还是活,而且,即使你找到了他,除非能用上巨人格吾赖奇的剑,否则还是杀不了那头野猪。如果你得不到那把剑,你就得不到我女儿。”
“我的君主亚瑟会给我马匹和武士的。我会得到你女儿的,你也将命丧黄泉。”
凯里德之子凯尔维与伊斯派代登·彭科尔之间的对话到此为止。
亚瑟的武士们出发了。凯尔维随他们一同前往。他们经过长途跋涉,最后来到一座全世界最大的城堡前。一个黑人出来迎接他们。
“啊,你这个人,你是从哪里来的?”他们问道,“这是谁的城堡?”
“全世界都知道这是巨人格吾赖奇的城堡,”那人回答道,“从来没有任何客人从里面活着回来过,而且除了前来干活的工匠以外,什么人都不准进这扇大门。”亚瑟的武士们根本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直接向大门走去。
“开门!”格瑞尔叫道。
“我是不会开的,”门房回答道。
“为什么?”凯问。
“餐刀插在肉里,酒装在牛角里,巨人格吾赖奇的大厅里正在狂欢,除非是干活的工匠来了,否则大门今天晚上是不会开的。”
“那么,我肯定可以进去了,”凯说,“没有比我更优秀的磨剑人了。”
“我得禀报巨人格吾赖奇,然后回来告诉你们他的回答。”
“叫那个人来见我,”门房把事情说完,格吾赖奇叫道。“我的剑早就需要磨一磨了。”
于是,凯走进城堡,向巨人格吾赖奇行礼致敬。
“我听说你会磨剑,是真的吗?”
“是真的,”凯回答。于是巨人格吾赖奇那把剑被人送到了他面前。
“把它磨白还是磨蓝?”凯从腋下掏出一块磨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