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传来的温度稳定而持续,像一个小小的暖炉。
起初南乔的身体还有些僵硬,在睡梦中本能地抗拒这种亲密。
但渐渐地,随着体温的传递,她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
厉墨寒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臂环着她,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慢慢回升,冰凉的手脚逐渐有了暖意。
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世界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房间里交织——她的轻浅绵长,他的低沉平稳。
时间失去了意义。一分钟,一小时,都在这个静止的姿势里流逝。
厉墨寒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前的人。
南乔的睡颜很安静,嘴唇恢复了淡淡的粉色,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南乔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的头发擦过他的下巴,带来柔软的触感。
厉墨寒睁开眼,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
就这样,他抱着她坐了一整夜。
到早上七点,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房间里从深灰变成浅灰。
厉墨寒的手臂己经麻木了,背部和颈部的肌肉僵硬酸痛。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南乔放回枕头上,确保没有惊醒她。
南乔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但很快又沉沉睡去。
她的脸色比昨晚好多了,有了些血色,呼吸也很平稳。
厉墨寒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活动僵硬的西肢,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对面的客房房门紧闭,厉灵溪应该还在睡。
他下楼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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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是在八点多醒的。
意识先于眼睛苏醒。她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轻松——身体不再沉重得像灌了铅,疼痛退潮般远去,只剩下隐约的钝感。
西肢温暖,不再冰冷。
喉咙也不干了。
她睁开眼。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线。
空气里有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