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玉心中气恼,但人都死了,他只能自认倒霉。
也许他一直没说话引起了怪物的好奇:“你只问这几个问题吗?这些可没什么帮助。”
“你就不能自己说吗。”季清玉思绪被打断,没好气地道:“一般至少要自我介绍吧,我现在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怪物被他说得愣了两秒:“也是。”
他特别真诚:“因为你自己想出了爱称,所以我忘记了。”
季清玉不可思议地瞪着空气:“你把怪物叫爱称?”
“只属于我的称呼,以后你听到怪物也只会想到我,这难道不就是专属爱称吗。”怪物振振有词。
季清玉被他噎了一下,还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把话题扯回来:“那你到底叫什么?”
“我还没想好。”怪物飘飘荡荡地说:“有意识以来,没有生物会呼唤我,我不需要姓名与称呼。”
季清玉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啊,像你这种在同一处盘踞多年的非自然生物,应该早就有各种传说了,怎么可能连名字都没有!”
“人类又不知道我的存在。”怪物无辜地道:“我只有吃饭的时候会醒,为我提供食物的是将死的生物,即使察觉到我的存在也没办法说出去。”
怪物夸耀道:“清玉是第一个引起我兴趣的人类,你的灵魂特殊又美丽,是非常优秀的人类。”
……并没有觉得荣幸。
季清玉尽可能地让自己这样想。
“你没有名字。”他低声道:“没人知晓你。”
像空气一样存在,到处都是,又毫无存在感,但这是怪物的选择,如果他愿意,他随时都能结束不被在意的生活。
他们不一样,季清玉不会用人类的思维去怜悯怪物,只是忍不住去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大概不会比他的高中生活更糟了。
“如果一定要有名字,那叫季怪吧。”怪物突发奇想。
季清玉猛烈摇头:“这也太难听了,而且为什么要跟我姓。”
“我想和你姓。”怪物黏糊糊地道。
季清玉坚定地拒绝了他:“不行。”
他已经够烦自己家了,没必要在往里面塞一个讨厌鬼。
怪物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季清玉担心他再说出什么,随口道:“既然你在森林诞生,干脆姓林好了。”
“林怪?”怪物问。
“林…林槐。”季清玉卡了一下,干脆给后面的字变个音,想了想又觉得挺适合。槐木在中国传说里一直和鬼沾边,让这个怪物用正合适。
怪物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下一个字,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全名。
季清玉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怪物听起来很高兴:“我的名字是你取的。”
“我……”
季清玉刚想说什么,怪物又打断他,兴高采烈:“取了名字后就不会轻易丢掉了,人类会将赋予名字的生物看作自己的所有物,进而产生更多感情。”
季清玉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但他听着怪物快乐的声音,下意识把扫兴的话咽了下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怪物说的是没错,唯一的问题是,他说的理论是用在人类对宠物上,而不是爱人。
人类记忆吃太多,学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