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巷的晨雾还没散透，青石板路上浮着靛蓝染料的淡香，混着老槐树的湿气，像块没拧干的蓝布搭在鼻尖。江七燕的警靴踩过水洼，运动外套下摆沾了星点泥印，她回头时虎牙在晨光里一闪：“清梅，你那旧手表别蹭到染缸边——上次在镜海老码头，你为捞证物差点把表盘浸海里。”夜清梅没应声，黑长直发束在警帽里，只露出银框眼镜的冷光，左手腕上父亲的旧手表（刻“守心”）贴着皮肤，硌着她正画作案流程图的指节——这是她作为犯罪策划师的本能，哪怕初勘现场，脑内已搭起“工具误伤”的沙盘。
“到了。”周阿婆的茶铺就在巷口，木招牌“阿婆茶铺”被靛蓝染料熏得发旧，此刻门帘一挑，陈皮糖的甜香先涌出来。周阿婆攥着块靛蓝粗布，布角绣着歪扭的“福”字：“清梅，七燕，老苏铺子的染缸边，我刚去看过，血渗进靛蓝里，像朵开败的花。”
双女主对视一眼。江七燕的虎牙咬了咬下唇，侧写本翻到新页，笔尖悬在“现场三角关系”标题上；夜清梅则摘下手套，银框眼镜后的眸子扫过周阿婆手里的粗布——这布纹路，和第十六卷小林实验服上的靛蓝渍一模一样，是庆云巷手工艺坊学徒的“身份标记”。
一、染缸边的“守心刀”与“慌乱动线”
锦绣裁缝铺的门虚掩着，靛蓝染缸的咕嘟声从里屋传来，混着股铁锈味。夜清梅蹲在染缸边，浅蓝解剖服下摆浸在浅水里，指尖隔着薄橡胶手套轻触老苏（苏明远）手边的剪纸刀。刀柄缠着靛蓝线，刻着“守心剪艺”四字，□□《容城手工艺志》里提过，这是“福字剪”第三代传人苏明远的标记——刀身薄如蝉翼，刃口却淬过火，能剪透三层宣纸不毛边。
“刃口无预谋划痕。”夜清梅用镊子夹起刀刃上的血珠，凑到眼前，银框眼镜反光里，血痕呈散射状，“是慌乱中失手，不是蓄意捅刺。”她转头对江七燕耳语，指尖在染缸边画了个圈——这是她犯罪策划师的“动线标”：“老苏当时护着桌上的染布配方稿，小慧从染缸边转身拿剪刀，他伸手挡，刀从案头滑了，小慧捡时手滑……这‘动线’是‘意外’的关键。”
江七燕的虎牙陷进下唇，侧写本唰唰速写：老苏（佝偻着背，攥着配方稿，指节泛白）、小慧（缩在墙角，染布围裙沾着靛蓝，手里还攥着半截植物胶管）、小敏（隔壁裁缝铺店主，攥着半块靛蓝粗布，眼神像护崽的母猫）。她用红笔在“小慧”旁标“试错恐惧”，蓝笔在“老苏”旁标“守旧焦虑”：“你这‘动线标’和我侧写的‘情绪爆发点’对上了——他俩的‘心’都卡在‘守’与‘新’的缝里，一碰就滑。”
夜清梅的旧手表突然轻震，是江七燕用腕间“守心”手铐（刻“梅”字）碰了碰表盘。她抬眼，正撞见江七燕替她拂去肩头的靛蓝线头，指腹蹭过她后颈的碎发——这是婚后破案的固定仪式，像在说“我守着你，你拆着案”。夜清梅反手扣住她手腕，手铐的金属凉意透过皮肤：“别分心，这刀的‘守心’刻字，是□□旧书里提过的‘福字剪’祖训——‘守心不是守旧，是让手艺活下去’。”
二、靛蓝染液里的“新声”与“枷锁”
染缸的热气蒸得人眼眶发涩。江七燕凑近看老苏攥着的配方稿，纸角有靛蓝染液的晕痕，上面用铅笔改了又改：“靛蓝+植物胶（小慧的‘新声’）”“加老苏的‘守心结’纹样（老苏的‘守旧’）”。她用侧写师的敏锐扫过字迹：“‘新声’被划了三次，最后用橡皮蹭得发毛——他不是不要‘新’，是怕‘新’毁了‘守心’。”
夜清梅的犯罪策划师思维在脑内推演：如果小慧是“蓄意”，会选更隐蔽的刀，而非“福字剪”这种显眼的“守心”标记刀具；会清理染缸边的指纹，而非让老苏的指纹留在刀柄上。“看这染缸位置。”她站起身，用解剖刀在地上划了条线，从染缸到案头再到老苏倒地的位置，“小慧从染缸边转身，老苏从案头起身护稿，两人在这‘三角区’相撞，刀从案头滑落——物理轨迹是‘意外’，心理轨迹是‘护犊式紧张’，像你侧写过的单亲孩子护玩具。”
江七燕的虎牙翘起来，侧写本上“小慧”的情绪曲线陡然上升：“对！她改配方是想让老苏看见‘新声’能卖钱（小敏用这配方染的布在夜市卖爆了），可老苏说她‘玷污老手艺’，她急了才抢稿——这哪是‘害’，是‘求认可’的错手。”她突然顿住，指腹按在染缸边的靛蓝粗布上（小敏攥着的那半块）：“这布是小敏的？她和小慧是师姐妹，老苏更疼小敏，小慧怕被比下去，才急着‘证明’自己……”
夜清梅的银框眼镜映着染缸的蓝波，她从口袋里摸出便签，画下“老苏-小慧-小敏”的关系网：“你侧写的‘被看见的渴望’，我标在‘小慧’节点——这案子，得让‘老手艺的守心’听懂‘新声的委屈’。”
三、双女主信物：手铐与手表的“守心”低语
初勘快结束时，周阿婆拎着茶壶进来，壶嘴冒着陈皮糖的甜气：“清梅，你画的那‘动线图’，比我年轻时纳的鞋底还细。”她把茶倒进粗陶碗，推到夜清梅面前，“喝口茶，心就静了，案子才能看清根上。”
江七燕突然轻笑，腕间“守心”手铐（刻“梅”字）在靛蓝染缸边闪了闪：“周阿婆，你上次说‘案子绕了，得像修《资治通鉴》那样理序章’，清梅这‘脑内沙盘’就是‘序章’——她把‘意外’的每一步都标成了‘可复盘的错’。”
夜清梅没接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旧手表上的“守心”刻字，目光落在江七燕的侧写本上——那页“小慧情绪曲线”的顶端，画着个歪扭的“福”字，像小慧改配方时偷偷加的“守心结”纹样。她忽然倾身，在江七燕耳边用犯罪策划师的冷静语气说：“这案子，我标‘工具误伤’漏洞，你标‘创伤触发点’，双轨并行，准能拆穿这‘靛蓝血案’的假象。”
江七燕的耳尖红了，虎牙在侧写本上轻磕出个印子。她反手抓住夜清梅的手，手铐的“梅”字刻痕硌着夜清梅的旧手表：“行，你拆‘脑内沙盘’，我抚‘心理解剖’，容城这‘老手艺新声’的结，咱俩一起解。”
染缸的咕嘟声里，双女主的影子被靛蓝染液投在墙上，交叠成个“福”字——像老苏刻在刀柄上的“守心”，又像小慧想在配方里加的“新声”。周阿婆的陈皮糖在碗里化了，甜香漫开时，夜清梅的旧手表和江七燕的手铐轻轻相碰，发出“咔嗒”一声，像在说：下一个线索，该去寻“守心”背后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