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雾中的接警
容城的秋晨裹着薄雾,福兴里的青石板路还沾着露水。江七燕的运动外套被风掀起一角,她单手攥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自然地替身旁的夜清梅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黑长发——这是婚后养成的习惯,像第十八章走访邻居时那样自然。“林队,容大旧校区实验楼307室,管理员老张被发现倒在通风口下……对,有异响,学生报的警。”
夜清梅没说话,银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江七燕腕间“守心”手铐上——那手铐刻着“梅”字,是她送的结婚信物。她左腕的父亲旧手表(刻“守心”)与手铐相碰,发出极轻的“咔嗒”声,像在应和警笛的节奏。作为资深犯罪策划师,她的大脑已开始逆向拆解“异响”的可能:是试剂瓶倾倒的碎裂声?还是通风口故障的金属摩擦声?
“清梅,”江七燕挂了电话,虎牙在晨光里翘了下,“这次用你那‘脑内沙盘’拆拆看?我侧写本都翻开了——单亲家庭学生的‘失误恐惧’,昨天刚在茶铺听周阿婆提过类似的。”她从口袋里摸出块陈皮糖(周阿婆塞的“安心糖”),剥开糖纸递过去,“先垫垫,容大的旧校区路滑。”
夜清梅接过糖,指尖无意中碰到江七燕手背——婚后她总这样,用触碰确认对方的存在。糖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她想起昨夜整理的案卷:受害者老张,62岁,独居,攒钱给孙女买钢琴;嫌疑人小林,20岁,单亲家庭,父亲打零工供他读大学,实验课代表。“动机可能是‘怕退学’,”她轻声说,犯罪策划师的思维开始标“关键点”,“实验失误后,他若以为能掩盖,反而容易留漏洞。”
江七燕的虎牙咬住下唇笑:“所以你那‘策划师拆解法’派上用场了?走,去现场——我侧写他的‘情绪触发点’,你标‘作案手法漏洞’,双轨破案,稳。”
二、旧校区的“时光褶皱”
容大旧校区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实验楼是上世纪的老建筑,红砖墙爬满青藤,门楣上“求实创新”的铜字被岁月磨得发亮。江七燕熟门熟路地推开虚掩的铁门,运动鞋碾过几片枯叶:“上次来还是三年前,老张帮我们修过茶铺的电路——周阿婆说他手巧,修东西比物业还利索。”
夜清梅的浅蓝解剖服外搭着件米白针织开衫(江七燕去年送的生日礼),她停在楼梯转角,银框眼镜映着墙上的旧课表:“1987级实验安全标兵榜,老张的名字还在。”作为犯罪策划师,她对“历史漏洞”敏感——旧案底可能成为新案的“灵感”,比如用老设备故障伪装意外。
三楼走廊尽头的307室,门缝里漏出微弱的灯光。江七燕抬手敲门,指节刚碰到门板,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金属零件松动。“谁?”一个男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是小林,容大化学系大三学生,江七燕在茶铺见过他几次,总低着头点无糖豆浆。他穿着沾着淡蓝色试剂渍的实验服,袖口还蹭着点靛蓝染料(庆云巷手工艺坊的特色,这细节让夜清梅皱了皱眉:他最近去过裁缝铺?还是巧合?)。
“警察,”江七燕亮出证件,侧写师的本能让她观察对方的微表情: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抠着门框,像在压着什么火,“我们是市局刑侦的,接到报警说这里有异响,能进去看看吗?”
小林的喉结动了动,侧身让开:“我……我听见通风口有声音,像瓶子倒了,怕出事才报的警。”他侧写本上的“压抑型人格”特征开始浮现:回避眼神接触,用“怕出事”掩饰“做错事”的恐惧。
三、初勘:通风口下的“意外”假象
307室是间老实验室,靠墙摆着几排生锈的实验台,中央的通风口正往下滴着淡绿色液体。老张仰面躺在通风口下,银发被液体浸湿,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晚晴养老院的特产,周阿婆说过他每周都去买)。
夜清梅戴上手套(婚后随身带的勘查工具),蹲下身轻触老张的颈动脉——尸体还有余温,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她的犯罪策划师思维开始标“现场漏洞”:“若为意外,他该远离通风口,而不是躺在下边。”银框眼镜的反光里,她瞥见通风口滤网上沾着半枚指纹,纹路凌乱,像慌乱中碰到的。
“清梅,”江七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侧写师的冷静,“他侧写像‘被吓住的孩子’——你看他攥着桂花糕的手,指节发白,像在等谁来吃。”她递过勘查本,上面画着小林的情绪曲线:从“紧张”到“恐惧”再到“强装的镇定”,峰值在“通风口”三个字上。
夜清梅站起身,指尖轻触通风口边缘的试剂残留——用犯罪策划师的“逆向拆解法”,她能想象当时的场景:小林在实验台操作,失手碰倒试剂瓶,液体流入通风口,他怕被追责,想清理又不敢,最后慌乱中离开,以为“意外”能掩盖“失误”。
“不是意外,”她耳语般对江七燕说,呼吸扫过对方耳垂,“是‘策划’过的意外——他以为通风口能销毁证据,却忘了滤网会留指纹。”
江七燕的虎牙咬住下唇,突然伸手整理夜清梅被风吹乱的发丝(婚后查案时的习惯动作):“所以你那‘脑内沙盘’又转起来了?走,找陈默调监控——看他‘策划’时漏了哪步。”
双女主的手在身侧相碰,夜清梅的旧手表与江七燕的手铐再次轻响。窗外,容大的老钟敲了八下,晨雾散了些,露出实验楼后那棵老槐树——树洞里塞着几封学生写的“家书”,像在说:有些“错误”,本可以用“成长”弥补,而非“逃避”。
四、市井的“前奏”
离开实验楼时,苏晓棠的“甜棠记”奶茶车刚好停在校门口。她跳下车,马尾辫上的靛蓝纸花(庆云巷手工艺坊的赠礼)晃啊晃:“姐!夜法医!周阿婆让我送‘守心特饮’来——蜂蜜柚子茶加了双倍陈皮糖,给你们垫肚子!”
江七燕接过保温桶,指尖划过杯壁的温度:“谢了晓棠,下回带你来茶铺喝周阿婆的‘和解茶’。”夜清梅抿了口茶,柚子的酸甜裹着眼泪的咸涩(刚才看见老张手里的桂花糕,想起晚晴养老院的王奶奶),突然说:“小林的实验服袖口有靛蓝染料——让他来茶铺聊聊,周阿婆认识庆云巷的裁缝。”
江七燕的虎牙翘到最大:“好!守心组合的第一个‘跨界调解’,就用周阿婆的陈皮糖和你的‘策划师拆解法’。”她发动汽车,后视镜里映着实验楼的红砖墙,像在说:这场“青春的挽歌”,该用“守心”的针脚,缝补回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