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眼前一片漆黑。
好疼……
一身都像是要散架了似的,此刻似乎被装在大袋子里,有些喘不过气,浑身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被人扛在肩膀上。
瘦得突出的肋骨膈在硬邦邦的肩膀上,胃在颠簸的路上被扛在肩膀上的动作顶的发疼,快要把空荡的肚子里的酸水顶出来。
好难受……
她勉强半睁开眼,想要看清什么,却又因为被装在袋子里,什么也看不见。
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在骂着脏话。
“你说干嘛费那么老大劲丢山里,要我说扔河里就行,背一下我都嫌晦气。”
“嘘!当心些,别触了山神的霉头!”
扛着沈轻舟那人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声,暴力地垫了垫大袋子,活动了下肩膀。
“到了,就在这丢出来吧。”
沈轻舟被一路颠簸折磨得意识模糊,快要昏死过去。
听见这话,心里一紧,却又想到什么,松了劲。
罢了,活着也只是受苦,就这样死在这里吧。
“把人倒出来吧,这袋子还挺大一块布的,拿去偷摸卖了咱俩换酒喝。”
另一人听了,琢磨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声音尖细:“行,按你说的办。”
沈轻舟紧闭着眼,生怕被人瞧出自己醒着,怕临死了再受罪一趟。
那两人把袋子胡乱一团,嫌上面有血迹,只拿在手上。
正要走时,那提议说把布袋拿去卖了的男子停住脚,回身看着沈轻舟,凑上前去踢了两脚。
“你说要不给她腿再补几棍子吧?套袋子本来就是怕她跑了,现在袋子拿了去,万一她醒来逃了怎么办?”
尖细嗓的男子本想让他谨言慎行,别犯了山神忌讳,见男子五大三粗没什么脑筋的样子,又懒得说了。
他斜睨着眼,随意道了句:“行吧,你找根棍子什么的打几下腿就行,别打死了,那村长嘱咐说要活祭。”
那大汉还想举起石头砸两下,闻言只得去旁边掰断了棵手腕粗细的树,弄成根棍子,对着地上的人的双腿狠狠砸了下去。
好疼……
沈轻舟身体下意识痉挛了一下,疼得要蜷起身子,硬生生忍住了。
那大汉惊了下,抬眼看了看旁边的瘦猴细嗓男:
“她不会被我打醒了吧?”
懒得骂他蠢货,那瘦猴翻了个白眼:“不会,再打几棍子就行。”
打多了别给人真打死了。
又是几声闷响。
许久之后,林子才渐渐归于寂静。
沈轻舟努力地将眼睛睁开,却只能勉强睁开一点细缝,外头的光影晃在眼睛里,看不清任何东西。
她努力地想要动动身子,从这里离开,却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