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堂春回身,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明奕走过去,“不然为什么要邀请唐先生那样的臭鱼烂虾和你同桌吃饭?”
伏堂春看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你又要说肤浅的我理解不了你对土匪儿子的欣赏吗?”明奕说,“如果明天他还在的话,就不要叫我吃饭了。”
再次见到雨伶的时候,明奕的心终于不像第一次那样不受控制。她像是要争夺主动权一样,主动和雨伶说想做菜给她吃。雨伶没有推开她的靠近,这和她预想的很不一样。包括雨伶本身,也和伏堂春所说的很不一样。
该怎么接近她呢?雨伶很温和,可明奕就是觉得接近她是一件需要费心思考的事。雨伶喜欢什么?缺什么?是什么样的性格?想要打动她,应该夸张一点还是平和一点?明奕经常为了生意费心去接近一个人,可这样一套逻辑好像在雨伶这里难以运转。
雨伶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渊,石子投进去根本溅不起水花。明奕唯一能察觉到的就是,雨伶她好像不快乐。
不管怎么说,明奕隐隐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伏堂春说她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让明奕尽情发挥她的作用。伏堂春临走前,叫她汇报进展,明奕什么也说不出来。伏堂春就有些嘲笑地看着她,也有些指点江山地出声。
“她缺爱。只要给她尝到一点甜头,她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爱是控制不了她的,只会让她生出更多的想法。”明奕说,“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伏堂春像是默认和她话不投机一样,让她随便,反正雨伶母亲的财产中也有她的一部分。不过最终好像还是伏堂春更在意,见不得明奕笨拙,给她提意见。
“对雨伶来说,越简单越好。你要把她当作是动物,不能打乱她的生活,这种秩序是控制她的根本;你要给她关怀和照顾,大多数动物得到照顾会对主人忠心耿耿。”
把她当成动物吗?
明奕看着靠在她怀里的雨伶,觉得她倒是像只小猫,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乖巧又安静。这些天,她对雨伶的了解几乎全靠伏堂春的一面之词。明奕觉得自己该弄清楚,在雨伶心里,伏堂春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对你来说更像什么?母亲?姐姐?”
雨伶沉默了好久,只回了她一个“嗯”。
明奕什么也问不出来。
白天的时候,明奕按伏堂春说的写了纸条给厨娘,叫她把食材买回来。等她回来后,明奕发现有些佐料买得不对,但也勉强能用。明奕自掏腰包,算是给厨房里的人额外的工钱,然后亲自教她们做她会的菜式。
只可惜无论女仆还是厨娘,做出来的菜都无法令明奕满意。教到最后,明奕也不抱希望,干脆亲自上手。她心想,大不了以后她不和众人一起吃午餐。
于是明奕给雨伶做了第一顿饭。
她见雨伶很满意,从此以后她们的生活就像定格了一样,明奕雷打不动地亲自下厨,早晨就询问雨伶想吃什么,这好像是明奕能做到的最多的事。可明奕每天晚上还是会想,她还能做些什么?怎样才能得到雨小姐的心呢?
可实际的情况是,无需明奕做什么,雨伶就已经愿意和她亲近。太顺利了,明奕心想。顺利如每晚的阵雨,让雨伶难以入睡,必须躺在她身边。每当这时,明奕就可以把前一晚想好的话徐徐说给她听,那是她精心制作的哄骗话术。明奕觉得自己越发游刃有余,她说什么,雨伶都认真听着;她做什么,雨伶都认真看着。
雨伶从来没质疑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