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笔试结束的那天下午，林小雨走出考场，春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揉了揉因为长时间握笔而酸胀的手腕，大脑还残留着行测数字和申论论点的余韵。发挥……说不上超常，但至少把自己这段时间被“魔鬼训练”压榨出的东西，都规规矩矩地填在了答题卡和稿纸上。一种混杂着疲惫、解脱和淡淡期许的情绪，萦绕心头。
她打开关了整整一天的手机，信息提示音接连响起。大多是弟弟发来的关心，还有王悦、李浩等同事发来的“加油”和“考完解放”的表情包。她一一回复，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然而，一条来自总监陈敏的消息，让她的笑意微微凝滞。
“小雨，考完了先好好休息。最近集团有些特殊状况，你先不用急着回公司，休假几天，具体返岗时间等我通知。薪资照常，不用担心。”
语句客气，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以及……某种难以言明的讳莫如深。
“集团有些特殊状况……”林小雨盯着这几个字，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她立刻联想到这段时间在办公室感受到的微妙气氛，那些曾经围绕她、又被一场“申论地狱”强力清散的闲言碎语似乎只是表象，底下涌动着更深的暗流。再联想到南宫夜近期越发忙碌甚至有些冷峻的侧影，以及那次家宴风波隐约传来的风声……
她不是傻子。虽然身处底层，但敏感的天性让她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陈总监，是出什么事了吗？和我……有关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字问道。
陈敏的回复很快，但内容含糊：“别多想，好好休息，准备接下来的面试。集团高层的一些调整，与你无关。只是目前环境不太平静，你先避开也好。”
“与我无关……先避开也好。”林小雨咀嚼着这句话，心里那点不安并未消散，反而更沉了些。看来，南宫集团内部的斗争，已经激烈到需要让无关紧要的实习生“避开”的地步了。自己这个曾经因为总裁的“特殊关照”而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小角色，此刻被安排远离风暴中心，倒也算是一种……保护？或者说，是撇清？
她叹了口气，将杂乱的思绪压下。无论如何，陈敏的安排对她目前来说并非坏事。刚考完试，身心俱疲，确实需要时间调整和准备后续的面试。集团高层的风云变幻，离她太远，她也无力干涉。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不由自主地浮起那个坐在顶层办公室、面容冷峻、逻辑严密的男人的身影。他现在……压力一定很大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强行按捺下去。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林小雨收起手机，决定暂时将这一切抛在脑后。她需要回家，看看弟弟，然后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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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消息确认了。”欧阳冷坐在欧阳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对着视频电话里的父亲欧阳雄汇报，声音冰冷不带感情，“南宫家老头子和南宫夜彻底闹翻了，内部支持改革的派系和保守派系斗得不可开交。董事会暗流涌动，几个项目进度已经受到影响。南宫夜虽然搞了些系统数据出来，但人心不稳，是他现在最大的软肋。”
视频那头的欧阳雄正在高尔夫球场，闻言挥杆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哦？南宫宏那老家伙，终于压不住他那个孙子了？有意思。南宫夜那小子，倒是比他爹有种，敢对自己家动刀子。不过，动刀子的，往往也最容易伤到自己。”
“正是我们的机会。”欧阳冷眼中寒光闪烁，“我们一直想拿下的城西那块综合开发地块，南宫集团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之前他们内部铁板一块，不好下手。现在……或许可以让他们‘主动’退出。”
“你想怎么做？”
“双管齐下。”欧阳冷清晰地说道，“明面上，我们可以接触南宫集团内部对改革不满、或者对南宫夜不满的股东和董事，许以利益，让他们在董事会上给南宫夜制造更多麻烦，拖慢甚至否决他的关键决策，比如那个听说他正在酝酿的员工持股计划。只要南宫集团内部继续混乱，他们在城西地块的竞标准备和资金调配就必然会受影响。”
“暗地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以给媒体和监管部门‘递点料’。不是要查南宫集团的旧账吗？我们可以帮忙‘回忆’得更清楚一点。重点放在南宫岳、南宫玲那些人的关联交易和利益输送上，把水搅浑。同时，散布一些关于南宫夜改革导致核心业务受损、技术骨干流失的‘担忧’。不需要确凿证据，半真半假的传言，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期，就足够动摇合作伙伴和资本市场的信心了。”
欧阳雄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彻底搞垮南宫集团，而是最大程度地削弱他们在这个关键项目上的竞争力，同时也能从他们的内乱中，挖点墙角，吸纳一些有价值的人才和资源。具体分寸，你把握。”
“明白。”欧阳冷点头，随即又补充道，“还有，小暖那边……她对南宫夜还没死心，最近总打听南宫集团的事。要不要让她……”
“小暖？”欧阳雄皱了皱眉，“那丫头性子骄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离远点，别掺和。南宫夜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碰谁炸。我们的目的不是儿女情长那点破事。”
“知道了。”欧阳冷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南宫集团总部大厦在不远处巍然矗立。
“南宫夜……”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原剧情中因爱生恨的扭曲，只有纯粹的、猎手看待猎物出现破绽时的冷静与残酷，“你自己把弱点暴露出来了，就别怪别人下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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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晏很快察觉到了来自欧阳家的异动。
先是原本洽谈顺利的两个技术合作方，突然变得犹豫，表示需要“更多时间评估风险”。紧接着，两家长期合作的金融机构，对集团新一期债券的认购意愿出现了微妙下滑。然后，市场上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南宫集团“内部管理混乱”、“改革引发大规模离职”、“家族资产被违规转移”的模糊传言，虽然暂时没有形成大规模舆情，但已足够引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