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海顶着一头红色头发,闷不做声地回来了。他余光瞥了一眼在客厅看电视的白雀,装没看见,绷着脸往卧室走。
“清海……”白雀叫他。
纪清海跟聋了似的,压根不理他。
“清海我胳膊疼,你过来一下。”
纪清海没好气地扭头瞪他,“你胳膊疼又不是腿疼,你找我你不会自己过来?你是大爷吗我请问?还‘你过来一下’,你唤狗呢?!”
“过来嘛,”白雀不知道他吃了什么牌子的炸药,威力这么大,但也没在意,继续说,“过来,我想跟你说说杜若帆的事。”
纪清海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下一秒,他甩甩尾巴就过来了,但语气依然很冲:“什么事?赶紧说,我忙着呢!”
“我那天晚上不是和杜若帆在桥上嘛。”白雀说着,见纪清海没任何反应,又说:“就是栏杆断了的那座桥。”
纪清海“啧”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作文为什么不得高分?就因为全是罗里吧嗦的口水话,我当然知道那座桥,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哦,”白雀很听劝地点点头,“其实我们当时,是在谈你来着。”
纪清海瞬间懵住。
“你俩……”他指指白雀,又指指自己,“谈我?你俩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么谈我?”
“乱讲!我怎么可能会谈恋爱?”白雀一听“谈恋爱”三个字就应激,就想到纪天阔误会自己,心里很不高兴,小脸也跟着垮了下来。
纪清海一屁股挤到白雀身边,有些急切地问:“你俩真没谈?!你发誓?!”
“真没谈啊!”白雀被他挤得歪了一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住身子,“而且,你不是喜欢她吗,那我怎么可能跟她谈嘛?”
“白雀!!!”纪清海大喊一声,换了一边坐下,激动得一把搂住白雀的脖子,“你是我亲兄弟!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那种人!”
白雀被他勒得皱起了眉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扭过头,盯着纪清海,难以置信道:“难怪哦……难怪你那晚对我甩脸色,原来你是以为我跟杜若帆谈恋爱了?”
他顿时非常不满:“清海,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对不起对不起!小白雀!好白雀!我亲爱的老四!我错了!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纪清海一个滑跪,诚恳道歉。
他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白雀,“原谅我吧!快告诉我,你和她到底说我什么了?”
白雀看着他热烈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杜若帆当时说的那些拒绝的话,还挺伤人的,他实在有点不忍心转述。
但架不住纪清海眼神越来越急切,他只好心一横,决定说出一部分。
“你写的那封情书里,好像有错别字,她说这叫……胸无点墨……你也知道她家是书香门第,应该是很在意有没有文化的。所以,她家里……大概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嘶……”纪清海捏着下巴,深思几秒,最后硬是从屎里品出点巧克力的味道来,“就是因为她家里不同意,她才不得不拒绝我的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