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卡厄斯兰那举着两只湿乎乎的手用脑袋顶开门板,灵敏得像个四足动物。他看了眼床单上散落的卡牌,声音里透出一股委屈:“又是占卜的游戏吗?你也真是不嫌烦。”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把手在衣服上蹭蹭,确认前肢清洁干爽才熟练的从牌堆中抽出属于自己的那张。
“但愿这回能换一换……”少年嘟嘟囔囔的拐出去拖了张凳子回来,两个女孩霸占了简易架子床相对而坐,第三个人想要坐下就只能自力更生。
你看向昔涟,粉发少女念念有词的注视着尚未掀开面纱的卡片。
“她在念雅努斯祷言,祈祷命运女神垂青。”卡厄斯兰那把上半身伸得很长,确保声音能让赫柏听到。
对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少年赶忙咧嘴笑笑:“说老实话,别太当真。”
“哦。”你收回视线重新盯着花纹精美的卡片发呆,假如冥冥之中真有目盲的神祇用一条又一条经纬织出命运的绸缎,你真想问问祂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故意向人间播撒那么多悲剧的种子。
“好了,现在可以翻开卡牌,记住要左右翻,上下翻的话顺序就颠倒了。”昔涟睁开眼睛,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
你依言从左向右轻轻拨开面前最大的那张卡,长着驴耳朵的马脸人像只手那样托着一个圆形图案。
“?”你疑惑的抬起头,那个圆形内外嵌套着三重圆环,四条标示方向的直线段交叉成米字,不同的方向上用了不同花纹的箭头圆形图案的最外圈刻印着八个古怪的符号。它代表的并非文字,联觉信标爱莫能助。
昔涟摸着下巴:“亲爱的,还有几张小卡。”
剩下的小卡全都是“圣杯”,有正的有倒的,完全看不出这种排列组合有什么预示功能。
“这是……命运之轮?”卡厄斯兰那歪着头把自己面前的卡翻开,“啊!怎么又是这张,救世主有什么用?一点儿用也没有。”
他在昔涟不赞同的目光中嘟嘟囔囔,后者嘴里发出响亮的咂舌声:“你这是在质疑我身为未来欧洛尼斯祭司的权威么?”
那肯定是不敢的,少年把脖子一缩,昔涟仿佛凯旋而归的将军,高扬着脖子哼哼:“你怎么不说话啦~说呀?说呀!”
“……”卡厄斯兰那好脾气的冲她笑笑,转而对坐在一旁不语的你解释:“从小到大我抽的全都是救世主这张卡,其他孩子就不这样,抽什么的都有。”
他看上去很是为此烦恼。
“我对救世主这个称呼一点儿想法也没有,能保护好哀丽秘榭就谢天谢地。”
这家伙束手束脚的坐在凳子上,即便坐着高度也相当客观。他的样子很是乖巧,就像一只想要让自己稳稳当当坐在皮球上的海豹。
“可以再抽一次吗?该怎么洗这种卡牌。”在你看来所谓命运其实是多重偶然叠加后出现的必然概率,不过寰宇之大无奇不有,一锤定音的强运并非虚幻。听说星际和平公司有位高管的运气便是这样好得离谱,教授概率论的导师举例时第一句话就是“理想状态下,XX除外”。
昔涟热情的告诉你诀窍:“手既要松又要紧,别怕它们飞出去。”
这诀窍听上去可真是太有诀窍了。
她把卡牌拢起来塞给你:“随便试,这家伙每次都会不死心的想各种办法重来几回。”
卡厄斯兰那笑着叹了口气。
这些光滑细腻颇有分量的卡牌拿在手里质感极佳,昔涟拉着你的手操作了几下,很快松开:“赫柏好聪明啊,这就已经学会了。”
她故意斜着眼睛朝另外一个方向看:“不像有的人,笨!”
“你还不如直接点我名字。”白发少年脸上的笑意就没淡过,他应该是那种天生就脾气温和稳定的人,真令人羡慕。
你笨手笨脚的洗好卡牌放在刚才拿起它们的位置上,卡厄斯兰那伸手又是一通搅和,顺势从里面拎出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