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面两人的脸色却有些凝重。
邢柔敏锐地发现气氛不对,疑惑道:“出什么事了吗?”
祁峥笑了笑:“年底了,公司比较忙,可能没人带你。等下学期吧,你周末有空的话可以来锻炼锻炼。”
邢柔直觉还有隐情,目光询问邢悦华。
邢悦华点点头:“先听你叔叔的。”
邢柔猜想,应该是公司最近遇到状况了。
大环境不好,生意没有以前好做。公司这两年盈利情况不容乐观,邢悦华和祁峥裁过两次员,也一直在寻找新的发展契机。
但经商起起落落很正常,既然生活条件没受影响,邢柔便以为一切尚在控制中。
直到她接到祁影如的电话,问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邢柔真心茫然,反问道:“什么事?”
祁影如:“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最近花钱省着点。”
邢柔愣住了:“你说什么?”
祁影如:“没人跟你说?”
自然没有。
邢柔稍微一想就猜到了缘由:祁影如的开销远高于在国内的自己,花钱向来大手大脚不知节俭为何物,开源节流自然要从最奢侈的人开始。
她宽慰了祁影如几句,挂断电话时,心却已经沉沉坠了下去。
公司绝对出事了。
邢柔挑了个周末,私下向邢悦华打听。
邢悦华正在书房看文件,听见她的问题,疲惫地叹了口气。
“公司现在缺钱。”
邢柔不可置信:“缺到都要让祁影如省钱了吗?”
“何止呢,”邢悦华无奈不已,“我正在卖咱们家之前的房子,你叔叔也卖了两辆车。我们本来也想瞒着小如,但是她上个月在美国又买了辆车,她爸经不起她这么花。”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要这么凑钱?”
“简单跟你说的话就是,现在有一个项目需要融资,但是银行放不了那么多贷款,所以我们想用私人资金凑。”
“风险大吗?”
邢悦华沉默不语。
“投资不是要谨慎吗,妈?”邢柔担忧地看着她。
邢悦华轻轻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是……高利润必定会伴随着高风险。”她笑了笑:“其实你妈我走到今天,几乎每个重要节点都在赌博。”
邢柔想问:那你每一次都能承担得起赌输的代价吗?
是真的能承担起,还是根本不敢想,每一次都侥幸地赢?
大约是看气氛太沉重,邢悦华挥了挥手:“你好好上学,别操心这些。对了,也别跟你叔叔说卖房的事。”
邢柔心情沉重地离开了。
过了几周,她听说项目成功启动了,又跑去问邢悦华。
“钱是怎么凑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