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听到他说的,点点头,“你贴个告示就可以了,再找个小学徒,先学手艺,一天三顿管饭,学成之后再发工资。”
“那成,就是这饭钱嘛。”李泽锋瞄了瞄嘉宁的脸色,装作为难的样子不过是想让嘉宁再多给点。
嘉宁看出他的小心思掏出一锭银子,五两的银元宝小小一块捏在嘉宁的指尖,在李泽锋面前晃了晃,李泽锋看直了眼,视线牢牢锁在上面。
“这饭钱嘛,这锭银子够不够啊?”
李泽锋双手并在一起,急切的接过银子,一脸谄媚的说:“够了够了。”
“我还没说完呢。”嘉宁故意卖了个关子,“你需帮我打一把长剑,要求也不高,重量要轻,硬度要强,既要锋利又要坚硬。用料上你一定要用上好的玄铁,千锤百炼才行。”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只是好材料的价格也……”
李泽锋拍着胸脯保证,却在说到价格的时候故意停顿,又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好材料我自然会给你,不必你操心,不过你放心,我给的价钱保准你满意。”
李泽锋随即喜笑颜开,慌不忙迭的应承下来。
“为什么突然想要长剑?”沈让不解道。
嘉宁故意用手挡住嘴巴,朝着沈让凑近些,压低声音生怕被李泽锋听到。
“宫里的剑,暗地里我偷偷都用过了一遍,什么宝剑,什么名家打造,我都用不惯,倒不如让人重新为我打造一把。”
“就连我的那把也用不惯吗?”
嘉宁回想起上次用沈让的剑好像是更顺手些,“你的那把还好,把他打的落花流水。”
听到这话,回想起上次李泽锋被打的狼狈模样,两人都噗呲笑出声,齐刷刷的瞄了一眼李泽锋,视线又回到彼此身上。
李泽锋和小婉都不明所以,瞧着两个人颇有默契的举动,挠挠头。
沈让将自己的长剑取出,递给嘉宁,让她在试试。
嘉宁拔出剑做了个起势的动作,随即抖了个剑花,身形移动,额上的发髻摇摇欲坠,担心金簪掉落,嘉宁赶忙收起动作,一只手稳住发髻。
“啊呀,险些掉了。”嘉宁将长剑还给沈让,整理起发髻
“你用我的剑如何?”
听到沈让温柔的声音,嘉宁收回
光,“总觉得更顺手些,这剑比宫里的要轻,这样子嘛,觉得剑身更长些。”
“对。”沈让点点头,对着剑身比量,对李泽锋说,“你照着我这把剑的重量来,剑身要比我的再长半寸就可以,剑柄要细些。”
“俺明白,等俺再打的时候,你给俺指点指点。”
量身打造长剑的事情敲定下来,嘉宁还记得自己也给阮仓备了一份薄礼,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里只能先来沈让这里打听。
“他家嘛住的远些,我也不是很清楚。将东西给我吧,等雪停了我替你送去。”沈让温温柔柔的话语总带着嘉宁不可拒绝的魔力,随即就将东西全都交给了他。
几人又烤了一会火,觉得风雪暂停,嘉宁依依不舍的离开,频频回首直至马车行远,依旧能瞧见有一人在原地望着她。
嘉宁又一次掀开帘子,寒风裹挟着细雪钻进来,小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扯了扯嘉宁的衣袖,瑟缩着脖子却也想瞧瞧马车外的风景,唯有白茫茫的一片。
“郡主别看了,都走了这么远了早就看不到了,再说了沈公子在雪地里待着不冷吗?肯定早就回去了。”
嘉宁脸上的喜悦变成了淡淡的失落,掀开帘子的手慢慢缩回,重新捧着手炉,感叹道,“是呀,应该早就回去了吧!站在外面多冷啊。”
嘉宁的马车缓缓行驶在积雪之上,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日光照射在积雪上,光芒刺眼,沈让怔怔的站在原地,宛如一棵笔直的劲松迎着风雪屹立不倒。
“你在看什么?”李泽锋在屋子里捣鼓长剑,一会掂量掂量重量,一会比量比量长度,正犯愁呢,却被一股寒风吹了个激灵。
这沈让出去这么久不回来,也不说关个门,自己只好出来找他,就瞧着她像魔怔了一样站在原地望着四下无人的小巷。
“没什么!”沈让回头瞧了眼,原来是李泽锋站在身旁,目光又回到嘉宁远去的地方,像是在问李泽锋话,声音却又极小的喃喃道:“那根金簪她会喜欢吗?那可是我曾经最心爱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