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影子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声音。莫大的心慌蔓延整个心脏，喻言几乎是不加思考地划开玻璃门。
厚厚的水雾里，陆行一抱着膝盖，抬起头看她的眼睛红红的。头发湿哒哒滴着水，莲蓬头洒下来滚烫落到她的身上，也落到喻言身上。
睡衣被浸透贴在皮肤上，在作出反应之前，短暂的安心后，喻言猛地意识到：她是□□的，而自己闯进了浴室。
她压着心跳蹲下，想去扶她站起来，她只看着陆行一的脸，手落到光滑发烫的肩膀，滑腻的，握不住。
陆行一瑟缩了一下，又把头埋进膝盖：“我没事，你出去等我。”
声音快被水声掩盖，喻言听不清她的情绪。她站起身，像是做着防御的动作慢慢往后退，退到门边时，陆行一站起来，有些不稳地踉跄一下。她扶住玻璃门，在上面留下清晰的一道指印。
她的眼神有些太好了。
好到喻言看见她随着踉跄晃动的饱满，好到她看见玻璃门上的章印正对着大片的雪白，指尖处开着红似玫瑰的樱花。
喻言抬起手，不由自主地贴上浴室的门。门是凉的，粗粝的，远不如刚才的滑腻。微微用力，指节曲起，慢慢开始变红。
房间里传来一声突然的、极轻的低骂。
片刻后，陆行一穿好衣服推门出来。喻言刚把湿了半截的上衣换了，陆行一身上还冒着热气，不加思索地，她把拎着睡衣的喻言抱在怀里。
没有一点缝隙，热意和香气纠缠在鼻翼。
她们用的是自己的沐浴露，她自己的是木质香，陆行一的是……她不好说，但闻起来像是奶味，甜的。
奶甜的人把她抱在怀里，双手在背后交叠，紧紧拥着她，嘴上不断低声说着：“我很暖和，你可以多抱抱我。”
喻言埋在她的脖子里，深深吸了口气。陆行一不仅暖和、还发烫。
手心是烫的，脸是烫的，脖子是烫的，就连贴着的小腹也开始发烫。
落在陆行一背后的手开始往下探，喻言把唇贴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她的名字：“陆行一……”
你想不想接吻。
话悬在齿间，陆行一松开她，低着头道：“你等我很久，这么晚了，快睡吧。”
“……”
两人坐在床上，灯灭着，只有小王子在天花板上吻着他的玫瑰。
“你怎么不睡？”陆行一抱着电脑问，眼神却是避开她的。
“想和你一起睡。”她软着神色，脸上的轮廓柔和。
“那我不看了。”陆行一说着，就要把电脑合上。
喻言没阻止。自上床起，她的余光一直看着心不在焉的陆行一，那页足足看了半小时，她的目光落到屏幕上，动也不动，连呼吸都缓了。
既然没心思看，那还不如睡呢。
陆行一帮喻言扯了下枕头，床尾的床单还是凉的，她用脚趾把自己的睡裤撩到膝盖，把喻言的小腿勾到两腿中间。
“我暖和，给你暖暖。”
喻言轻轻瞥了她一眼，“我上半身也有点冷。”
被子窸窸窣窣动起来，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她正要把人揽过，陆行一又按住她。
“我会压着你的头发，你睡着也不舒服，”她往下蜷缩着，头盖进被子里，“你就自然侧躺着，我贴着你，也会很暖和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额头贴在喻言胸口，因着人往下缩了一截，一条腿还是挨着喻言的小腿，另一条腿却不可避免的伸到她的腿中间。
手搭在她的腰上，想了想，陆行一支使她：“你可以把手搭在我背上，就像抱一个长条抱枕。”
喻言欲言又止，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
长条抱枕？怀里的抱枕温热到让她觉得滚烫，她贴着自己的胸口，让喻言有些不敢呼吸，腿间横插的细腻光滑让她无法忽视。挨着的地方在发烫，贴在腰间的手、压在一起的大腿、交叠的小腿……
她隔着睡衣摸着陆行一的蝴蝶骨，蓦地听到陆行一问：“是不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为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暗哑。
但陆行一听不出，她抬了下脸，用鼻尖戳了下喻言的胸口，戳得面前的人瞬间僵硬。
“感觉出来的。”她的胸口起伏太慢、太轻，像是压抑着。但这样会喘不过气。
而且她好像变得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