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在医院里僵持了三天,直到医生多次明确表示,患者身体指标已恢复正常,确实不需要再住院观察,朱欣才勉强同意让顾栖悦跟着孟潇潇回家静养,前提是必须定期接受心理评估,心理医生的预约也不许放鸽子。
古北名都城,宁辞站在电梯里,门开了几次,她被钉在地上,始终没迈出去,直到旁边电梯叮声到达,门打开后走出她没想到会遇见的人。
孟潇潇提着一个大袋子,恰好抬头看见了站在电梯里、神色复杂的宁辞。
宁辞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用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大步走了出来。
“潇潇。”她开口。
孟潇潇看到她,先是惊讶,随即了然,语气疲惫,还算客气:“你来看顾悦?她在我家,就在楼上,刚睡下,我下来给她拿些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你等我一会儿一起上去吧。”
“不用了,”宁辞婉拒,关心道,“顾栖悦她。。。。。。还好么?”
“挺好的,就是需要休息。”孟潇潇打量了一下她,“你这会儿忙?”以为她着急要走。
“不忙。”宁辞回答。
孟潇潇哦了一声:“那。。。。。。进去说吧,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我正好要收拾点东西。”她示意了一下顾栖悦的大门。
宁辞跟在身后,孟潇潇熟练输入密码打开门,屋内画面让她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心猛地一沉。
不再是上次她来时,虽然有些凌乱但充满生活气息和艺术感的温馨小窝。
眼前一切只能用拥挤而混乱来形容,拆开和未拆开的快递包裹散落在地板上,几个外卖袋子随意扔在角落,最刺眼的是茶几旁边那块被粗略清理过、但依旧能看到细微碎瓷片和污渍的痕迹。
心里的钝痛蔓延开。
孟潇潇似乎习以为常,把手里的袋子放下,动手收拾散落的乐谱和书籍,宁辞上前帮她将几个倒下的靠枕扶正,把地毯上几本乐理书摞好。
她又熟稔地从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宁辞,两人在还算整洁的餐桌旁坐下。
“顾悦在鹏城那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收留,”孟潇潇开口感谢,“她最讨厌住酒店了。”
讨厌住酒店?
宁辞手一停,腰还弯着,她从未听顾栖悦提起过。
“为什么?”她拿起杂志起身问。
孟潇潇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顿了顿喝了口水:“没什么,个人习惯吧。”
宁辞看她眼神闪躲,心中疑虑更深,放下杂志,不再迂回:“潇潇,顾栖悦到底怎么了?低血糖不会需要暂停所有工作。”
“可能是想休息一阵子吧,录综艺还蛮累的。”孟潇潇绕弯子。
宁辞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调转方向推过去:“这是顾栖悦几个月前瑞慈医院的体检报告,里面附了一份心理评估量表,结果显示正常,但我想知道,一次常规的年度体检,为什么会特意包含一项详细的心理评估?”
“就是太累了,艺人压力大,做个全面检查包括心理评估不是很正常吗?”看着那份报告,孟潇潇脸色微变,眼神游移,放下杯子握在手里,强装镇定,“你们飞行员不也需要定期心理测试?”
“在鹏城录制节目期间,她遇到一个人之后,状态就有些不对劲。”宁辞乘胜追击。
“一个人?谁?”孟潇潇果然警惕起来。
“她这次住院,和张楠有关吗?”
“她碰到张楠了?!”孟潇潇猛地抬头,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担忧脱口而出,“难怪。。。。。。难怪她会复发。。。。。。这家伙阴魂不散到底想干嘛!”
“复发?”宁辞紧紧盯着她,“什么复发?”
孟潇潇孟唇动了动,没说话。
两人对峙着,沉默了一会,孟潇潇偏过头,语气生硬:“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来问我。”她起身快速将收拾好的衣物塞进袋子,“我得拿东西上去了,顾悦还在等我。你。。。。。。”
“我可以再待一会儿吗?”宁辞望着她低声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