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打工。”
歌开始唱:“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
“进厂?你这样的也找不到好工作?”
“我这样是哪样,我连初中都没读。”
司机诧异看他,见他穿衣打扮很有说法,长得也不赖,虽然狼狈,但丝毫不影响气质,哪里像是没读过书的样子。
丁野笑一声,“都是装的。”
司机忍不住说:“那也是一项本事,好多人装都装不来。平时肯定很多人追你吧?”
“是啊,”丁野看向窗外,熟悉的城市被大雨淹没,他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轻声说:“很多。”
“喜欢我的我看不上,我喜欢的……”
我配不上。
司机没再说话了,歌声还在继续唱,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
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
丁野背上包走入雨中,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
回到榆城程说就发起了高烧,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一周,温度降了又升。
程言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这一幕仿佛回到了7年前他从华盛顿拼命赶回来后。
床边的柜子上放着的相框被淋湿,照片里的小孩在开怀的笑。
某天凌晨,他被梦惊醒,看见程说睁着眼。
来不及惊喜,程言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我弟弟醒了!贺远舟,程说醒了!”程言按下心中的涩然,弯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醒了是吗?”贺远舟第一个赶过来,手中拎着买好的早饭。
医生和护士随后进来,但程说仍然没有反应。
程言心凉了一半,7年前那次高烧醒来,程说也是现在这副模样。
“醒了就好,别担心,我在。”贺远舟倒是早有预料的样子,将饭放在一边:“先来吃饭,你这几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别他醒了,你又病倒了。”
“又变成这样了。”程言失神地说。
“他这是在自我保护,”贺远舟温柔地搂住他,将自己的怀抱送给他依靠:“想通了就好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
贺远舟吻了吻他,安慰说:“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休息,剩下的是相信你的弟弟。他会想通的,他还有人要找呢。”
程言恍然:“阿野他还不知道小虎这个病……”
“还不懂吗,这边也瞒着呢。”贺远舟也挺头疼的:“这两头要强的倔驴碰在一起,真是……”
话没说完病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男生仍旧看着天花板目光空洞,只是一滴眼泪缓缓从眼角落了下来,嘴唇微微开合着。
程言忙凑过去,侧耳倾身,听见程说说:
“找到,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