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头走在他身旁,一边脸被月光照亮,一边脸笼在阴影中,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肃穆得让他觉得不寻常。
直到走到书房门口,廖老头都一声不吭,目光沉凝如冰冻,脸上的皱纹深刻了几分。
东方凛越过他走进书房,来到门边的小条桌边,招呼他:“廖老,茶还是酒?”
廖大夫提衣摆坐到桌边,自己选了一壶黄酒,把壶中琥珀色酒水注入面前甜白酒盏中,自顾自品了一口,评论:“你这酒水滋味不够醇厚。”
东方凛对此不置一语,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廖大夫放下酒盏,“最近没看到老熊呢?”
东方凛随口道:“熊叔出去办事了。”
“他心肺有疾,年纪也大了,不比年轻时能打了。”廖大夫鹰目锐利瞪着他,“你莫要差他去做危险的事。”
东方凛手指一紧,紧握着润白冰凉的酒盏,沉默了好一会儿,“谢谢您老提醒,以后我会让他多待在家中。”
“嗯,算你还有点良心。”廖大夫眼皮也不抬,“我听说你修炼《玄冰蚀骨诀》有些成效。”
这话问及到个人武功很犯忌。东方凛不信廖大夫这样的老-江湖不懂。
可他明知这样还问。而且他自己都这把年龄了,无法也不用修炼这种高难度的内功心法。
他蓦然想到一个可能,手中甜白酒盏惊得差点甩出去,又被他修长手指勾回来,在手掌中滴溜溜转挽了个白瓷花。
廖大夫对上他狐疑的双眸,“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东方凛回望他,“您老就算再望女成凤,也不能把她一掌推入地狱吧?”语气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担心和不快。
廖大夫鹰目一凝,瞳孔缩成针尖,继而白色的眉梢像霜打的枯叶,耷拉下来,叹息声从鼻腔深处挤出来,像破旧风箱漏风。
“老夫也不愿,但是她没得选。”
“没得选?”
“是啊,天意弄人。”廖大夫手指轻敲,“那孩子聪慧无比,偏身子骨羸弱,这是早夭之相啊!”
东方凛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心不由沉了下去,皱眉问:“她知道情况吗?”
“她自己很清楚,如今正努力跟阿素学习内功学识。”廖大夫埋怨,“可这孩子也太努力了,还不知道节制,老夫为此头疼啊!”
你若知道她学习之余,还搞了其他把戏,恐怕会更头疼。难怪,杨小姐会心虚地藏起了和他的合作协议。
想到这,东方凛好心劝道:“廖老,若有其他途径改善身体状况。我不建议您让杨小姐学习这般极端的内功心法。”
他似有感而发,“这心法修习的痛苦艰难不说她一个弱女子,就是很多男子也难以承受啊。”
“更别说,这门心法开了头就无法停下。”他一字一句强调,“若不成功,恐有性命之忧。”
廖大夫闻言陷入沉思,白色的鹰眉皱成三道死褶,目光满是痛苦和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