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诗被吓得止不住地发抖,再开口,已是带上哭腔。
“哎,言诗你怎么哭了?我刚刚听到你那边好大的动静……不哭不哭,慢慢说,阿姨听着呢。”
“呜,阿姨……”
顾言诗放声痛哭。
过去从来没有人能承托她的情绪,没有。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家中一切感到麻木,失去了情绪。
可怎么会呢,她只是需要一个倾泻的对象罢了。
“阿姨,我想和枫林聊天……让我、让我跟她说话……好不好……听听她的声音也行……”
“好,好,你先不哭啊,阿姨去叫她……枫林——”
枫林了解她家中的情况,就像,她了解枫林的身体状况一样。
这是仅她们二人知道的秘密。
枫林的嘴总是很笨。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安慰言诗的话语也说的磕磕绊绊,显得十分笨拙。
“你还好吗?你不要哭……”
苍白又无力。
但光是想象到枫林说这些话时涨红的脸,和听到枫林温柔的嗓音,顾言诗的心情就平复了许多。
“枫林,你在做什么,一直在喘气?”
“我在……等……”
风声掩盖了枫林未说完的话语,顾言诗眨了眨肿胀的双眼,总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枫林不在家里吗?她去哪了?
“枫林,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我刚刚没听到……”
“哈……我在……楼梯……”
“楼梯?”
顾言诗一愣,离了桌子,悄悄打开房门,从满目疮痍的客厅经过,跑到玄关套上鞋。
她居住在这一带的旧小区,没有安装电梯,上下楼唯一的方式是爬楼。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很轻,听起来是小孩子的。
咚咚咚,咚咚咚。
是心脏在剧烈鼓动。
顾言诗趴在门上踮起脚尖,透过猫眼观察外面的动向。
至于客厅那让人头疼的争吵,似乎再也听不到了。
赫然进入眼中的,是一副瘦弱的身子,她扶着膝盖,正在匀气,而她的手中正捏着一部便携电话,上面印满了汗迹。
顾言诗再也顾不得其他,开门径直冲上前,抱住了这副比她要小的多的身躯。
烫得要命。
“言诗,别哭了……跟我一起回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