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屏息盯着月白镯,没等到一点变化。
难道是剂量不够?
又一道血痕在手腕绽开,一滴,两滴,三滴……月白的镯子已被染成红色,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见了鬼了。烟波冲寒池急道:“到底怎么解开封印?”
寒池紧盯着夷骨剑。剑身鲜血淋漓,顺流淌下,在剑尖聚成一汪小洼。
而柳烟波的双手更是惨不忍睹,双手掌心被御炎珠烧成焦褐,雪白的腕子血痕交错,打湿了袖口,他移开了视线,眉头却解不开:“看来机缘未到,我也不知道。”
烟波气得倒仰,原以为寒池是唬她,他竟真不知道用法!
“既然无用,神女也不必自残了。”
烟波表示赞同,举起镯子往菱花镜上砸去,叮叮当当之声和外面白玄锤击夷骨剑屏障的响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寒池:“……”
折腾了好一会儿月白镯依然纹丝不动倒把她摔打出了一身汗,烟波气急败坏道:“你这镯子不会是个假的吧!”
“大劫未至,命不该绝,你应当开心,不是吗?”寒池出乎意料的轻笑出声,闭眼调息,仿佛已经脱险了一般。
话音未落,“嗙——”的一声巨响,夷骨剑被锤得往上蹿了两寸,整个屏障已经摇摇欲坠。
烟波:“……”
你看我敢信吗?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烟波攥紧菱花镜,跨步站在寒池身前。
寒池若有所感,睁开双目,见她神情坚定,一只手已握住了夷骨剑的剑柄,瞬间明白她想做什么,惊声道:“你要收了他?”
仅看不见的一障之隔,白玄正不停歇的以千钧之力在外面锤击着。
烟波的裙角被震得扬起,脸上却没了方才的紧张,一如往常满是明亮的神采,她高高挑起眉毛,坏笑道:“怕我躲开,剩你被拍成肉饼?”
“都什么时候了,不许胡闹。”寒池神色严峻,要拨开她的手。
一旦时机把握不当,还未等菱花镜打开空间,白玄早已一掌把她扇飞了!
他冰凉的手覆在她的上面,急得一开口便带来一串咳声:“待我再恢复一下,就能送你出去。”
烟波轻而易举的拂去他的手:“你连阻止我的力气都没有,就别说大话了。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寒池愣了愣,才愕然道:“你不是恨我?为何要。。。。。。”
他从未想过,这只骂了他一路的狐狸要为他出生入死。
烟波觉得他确实是被打昏了头,眼下这种情况,俩人只能同生共死,难道还可能有第三种情况吗?
可联想到今日种种,他身负重伤的错愕也变得发人深思了。
她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他,试探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池闻言,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低声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是,我会告诉你的。”
果然!
这种男人在表白前的七扭八绕她经历太多,已经成为一种百发百中的直觉。
“好,我等着。等出了这里,你要一字一句的、好好讲给我听。”
烟波眼睛眨眨,送给寒池一个古怪的微笑。
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