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彣点了点头,道:“好。”
……
告别众人后,陆阙和陆彣坐进来接他们的马车。
陆彣蹦蹦跳跳地上车,陆阙走上马车,向后看了一眼,不少人已经陆续上车。
和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些文臣,有些年老的受不了北境的环境,也跟着一起回京城了。
他们这次回京,只会有更多事情要处理,北境现在已经安全,闫将军他们自愿留在北境镇守,同样留下治理的人手即可。
其他人与他们一起离开。
马车慢悠悠地行走,陆阙有些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感慨。
陆彣则是走到哪就逛到哪,他在抓紧时间游玩,等到了京城可能就出不去了。
陆阙自然是纵着他。
行走途中,突然听到后车贺平章前来,陆阙请他进来。
贺平章进入陆阙的马车,捋捋胡子,沉吟片刻道:“玉成,车中只有你我二人。”
陆阙道:“老师,有话不妨直说。”
贺平章叹了口气,他来到这里也有小半年了,这期间也多次接触秦明彦。
对方对他极为尊敬,被他冷待也不恼怒,态度如一。
贺平章多番观察试探,渐渐也认同了秦明彦。
北靖王确实难得。
看他治军严明、体恤士卒、关心百姓、爱民如子,更难得的是对方有一颗赤子之心。
这是社稷之幸啊。
他心中也是赞叹不已,对方除了在文采上稍逊,确实有帝王的风范。
但是这一切,对于他这个学生又不一样了。
贺平章端起桌上的茶杯,道:“玉成,此次入京后,新帝仁德,定会封你为皇夫郎,你便不再是外臣了,不可再插手朝政,以你的性格,不知是福是祸?”
陆阙很淡然地道:“为什么不能插手?”
贺平章意识到陆阙不打算放权,微微皱眉,道:“玉成,即便新帝不介意,但你以皇夫郎身份涉政,朝臣也会不服。”
“哥儿不能插手朝政,你隐藏哥儿的身份,进入官场,要是还在大庆,这是欺君的大罪,会株连宗族。”
陆阙露出一个微笑,道:“老师,新朝建立势必会开恩科,我记得老师幼子言哥儿才华横溢,但遇人不淑?”
贺平章顿时直起身,突然放下茶杯,不悦地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也要学钟兴阁那个逆徒,拿为师做筏子?言哥儿是你师兄,你不能这样算计他。”
陆阙神色冷静道:“贺师兄有这样的才华,却只能困在后宅里,实在可惜了。”
贺平章瞪大眼睛,道:“陆玉成你想做什么?我问你你想做什么?!”
陆阙笑而不语。
贺平章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冷静了下来,喝两口茶水,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北靖王的意思?”
“北靖王向来不拘一格,他会答应的。”
贺平章长叹道:“老夫平生没有什么大志向,只希望子女不必过于聪颖,只愿平安。”
陆阙笑道:“若是还在庆朝,老师这么想没有问题,但现在是新朝,老师,你不是言师兄,怎么会知道他不愿意呢?”
贺平章起身,道:“老夫知晓了。”
贺平章走到车门前,回头道:“玉成,这条路险得很,老夫年纪大了,反倒越发怯懦……”
“罢了,坚持你想做的吧,总归老师还有一把老骨头,能替你们奔走一二。”
“多谢老师!”陆阙起身深深行了一礼。
陆阙送走老师,车队继续行进,离京城越来越近,远远地能看到京城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