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系他、照顾他,却将自己置于等同的位置,他们就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
枝叶相贴,根系交织,但依旧是彼此独立的生命。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世,他不曾做过的恶行,让他能坦荡地和秦明彦站在一起。
他不再是阴暗的,躲在地底的老鼠。
……
秦明彦侧首看他,透过冠冕前的垂珠,看见陆阙脸上的笑意,他忍不住在宽袖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陆阙指尖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眼含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秦明彦露出一个笑,继续勾他的手指。
陆阙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甩开他胡闹的手指,只能任由他牵着。
秦明彦露出坏笑,用手指去刮陆阙的掌心。
陆阙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能干出这种事,狠狠地捏住他的手背,一拧。
秦明彦顿时吃痛,但依旧不肯放手,瞪大眼睛,满脸委屈地看着陆阙。
陆阙狠狠地看着他,嘴形微动,道:“不许胡闹!”
秦明彦委屈地点了点头,用掌心握住陆阙的手掌,面上是规规矩矩站好了。
高台下,立在文武百官前列的秦玉彣,如今已是正位东宫的太子。
他将父皇和爹爹的互动看在眼里,他默默移开视线。
真是让人酸倒牙了。
庆典持续至夜深。
等到他们回到寝宫,将侍从们都屏退。
秦明彦一把扯下繁重的冠冕,长舒口气,道:“可算完了!这身行头比铠甲还沉,这一天简直比打仗还累。”
陆阙也坐了下来,休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热茶,失笑道:“你这人,在高台上还搞小动作,看着有些威仪,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秦明彦上前,帮陆阙除去头上的头冠,还有身上繁重的衣服。
陆阙也舒了口气,声音放软道:“秦郎,我肩膀好酸。”
秦明彦道:“我给你捶捶。”
秦玉彣也换下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常服走进来,察觉到父亲和爹爹又开始腻歪了,撇了撇嘴,道:“父皇,儿臣饿了。”
秦明彦低头看向陆阙,道:“差点忘了,你也累了一天了,饿坏了吧,我让人传膳。”
陆阙点了点头,道:“好。”
很快桌上就布满了饭菜。
秦玉彣早就饿了,此时埋头大快朵颐。
而另一边,秦明彦和陆阙低声细语,互相夹菜。
秦玉彣吃完了,看着父皇和爹爹腻歪,便起身告退,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宫室。
太子东宫已经置备齐全了,他一个人住,不香吗?
看着秦玉彣离开,陆阙瞥了秦明彦一眼,道:“看你这副作态,阿彣都看不下去,被你撵出去了。”
秦明彦理直气壮,道:“他心里也老大不小,自己住去吧,正好我们过二人世界。”
酒足饭饱后。
寝宫内,烛光正好。
秦明彦看着屏退宫人,慢慢走近陆阙。
陆阙还坐在明黄的龙床上,身上还有几件衣服,正在一件件往下脱。
秦明彦走近,道:“阿雀,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