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欢迎欢迎。”楚嫣然尴尬一笑,她都想打自己的嘴巴,好端端说什么客套话。
魏静根本不知道魏莱被霸凌的事情,她是全场最茫然的人,只觉得气氛不对劲却不知为何。
魏莱为吸引楚虚淮的注意力,和他聊起昨天看得一本书,狭小的电梯里只有轻微聊天声在打转。
幸好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
“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见。”楚嫣然向萧凌则告别。
萧凌则轻轻点头,表明听见了。
“你们又发生什么了?他刚刚在电梯里好几次转头看你。”楚母推了推楚虚淮,“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不该邀请他来家中住。”
“没发生什么,不管你邀不邀请,他来了,你还能把他拒之门外?”楚虚淮安慰母亲,“躲不过的就好好迎接。”
比起看自己,楚虚怀觉的萧凌则是在看自己身边的魏莱。
成绩出来的当天,好事情接二连三发生。
第一件事情,魏莱超常发挥,成为省内十六名,海市第一名。学校二十万的奖学金到手,刚好可以还清债务。
第二件事,魏莱父亲被判刑七年,魏静半年前的起诉离婚终于成功,从此和那混蛋再无瓜葛。
第三件事,楚虚淮的成绩超过了往年H大新闻摄影专业的分数线。
这个暑假是漫长且最清闲的,但是魏莱和楚虚淮没有闲着,魏莱去楚氏家具实习打工,楚虚淮在网络上设立了自己的账号,将各地旅游记录发至网络,他成为了一名旅行博主。
魏莱在楚氏家具实习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观摩一家成熟的公司如何运作,他有任何疑问,楚嫣然都乐意为他解答。
他进步飞快,一开始只是干干粗活,半个月后就变成了设计师助理,离开时设计部的人甚至拉着不让他走。
“要是没了你,谁还会替我整理资料,和客户交流……”头发乱糟糟的设计师万分不舍,“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读大学。”
“人家可是A大的学生,这辈子能体验到A大生在我手下干活,不亏。”
“走之前,我们聚一顿,替魏莱践行。”
设计部的人年纪都不大,所以气氛很活跃。
两个月,魏莱似乎哪里变了,从前他埋头于自己的世界,就像寒冰,强行握在手中只会被动伤。
现在初见依旧会觉得他疏离,但是随着相处,会发现他总是考虑最周全的那个人,会在你每个需要的瞬间帮助你,他变成了玉,初触生凉,久握方知底下有温润的暖流。那暖意不来自炽热的亲近,而来自极静的观察。
楚虚淮回家时也变得很大,他变得更加瘦削了,捏一捏他的胳膊就会发现是变得更结实了,颧骨和鼻尖泛起一层持续不退的、温热的淡粉。
“这是怎么了?你涂腮红了?”楚母拿手用力擦了擦他的脸。
“只是有点晒伤了,养养就好了。”
A大最早开学,所以楚虚淮提前回来准备送魏莱去京市,H大要晚一个星期才开学。
魏莱正在收拾行李,他的行李很少,就带了几件衣服和一台昂贵的游戏本,电脑是他用实习工资买的,接下来几年他需要一台好电脑。
后天他就要离开海市了,他看向床头半人高的熊玩偶,那场病之后楚虚淮没有把这个玩偶拿走。
魏莱紧紧将它抱住,倦鸟归巢似得将整张脸埋进玩偶,只能看见他透着红的脖颈和耳朵,橘子的味道很淡了,是那个人独有的味道。
魏莱觉得自己好像得病了,变得肮脏又恶心。
微弱的味道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搜索过魏莱常用的牌子,但这一品牌早在十三年前就停产不对外售卖。
魏莱觉得自己需要新东西来熬过楚虚淮不在身边的时光。
敲门声响起,魏莱将熊玩偶规规整整放回床上,才说请进。门外是楚虚淮,他来看看魏莱行李整理得怎么样。
他看见了行李箱内少得可怜的衣服,干净的白衬衣和熨烫平整的黑裤子,寡淡又简单。
“开学礼物,我带你去买些新衣服?”他依靠着门说,“大学可是恋爱的好时候,要打扮时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