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洲死死踩着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早已飙到了红线区。他的手心全是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副驾驶座上,苏寻蜷缩成一团,冷汗已经将他整个人浸透。他没有叫喊,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呻吟,那只右手被他托在胸前,小心的护着。
那是他持枪的手啊。
他引以为傲的手,怎么能毁在这种事情上。
车停在中城区和下城区交界的位置,那间破烂的面包店前。
沈锦洲几乎是滚下车的,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的门,把苏寻抱在怀里,并不断的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苏寻……别怕……到了……到了……她会治好你的……会治好你的……”
苏寻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剧痛已经让他的意识游离在休克的边缘。
“开门!江朔!开门!”
沈锦洲抱着苏寻砸门,门打开的一瞬间,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江朔穿着白大褂,嘴里叼着烟,枪口对准了沈锦洲的脑袋。
当她看清站在门口那个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Alpha时,眼底的错愕甚至盖过了杀意。
“沈锦洲?”
“救他……”沈锦洲根本顾不上指着自己脑袋的枪。
江朔的视线落在沈锦洲怀里。
苏寻脸色惨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所有的敌意被医生的本能压制。江朔收起枪,侧身让开通道,声音冰冷:“进来。我也在准备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惨白的手术灯亮起,苏寻被放置在简易的手术台上。
“我要给他做手术。”江朔戴上手套,甚至没有看沈锦洲一眼,“你可以滚出去了。”
“我不走。”沈锦洲站在角落里,看起来像个流浪汉,“我要看着他。”
江朔手里捏着注射器,懒得理他,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给苏寻麻醉。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取出碎骨,打入钢钉,缝合肌腱。
收尾阶段,江朔给苏寻做了常规的术前血检复核。仪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打印出一条长长的数据单。
江朔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激素数值异常。
她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手术台上的苏寻。
她感到一阵窒息。
怀孕四周。
就在这个Omega身体最虚弱、精神最崩溃的时候,沈锦洲的种子竟然在他肚子里生根发芽了。
江朔捏着化验单,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那个丧家之犬般的Alpha。
杀了他。
她的脑海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
只要现在拿起手术刀,走过去,割断这个畜牲的颈动脉,一切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