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于试验播种前需考虑全面,在种植其间乃至收成之时皆是不得马虎。一来是为了提高试验的成功率,二来便是防止人畜误食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与伤害。
……
“……以上便是今天学到的全部。”
凯勒斯近乎完全地将他今日的收获给复述了出来,说罢,还于大脑中回顾了一番,检查是否有遗漏之处。确认无误,他再次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单手插着腰,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自信。
他目光重新落到元迟卿的身上,只见其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抚下巴,瞳孔显然是未聚焦,似是仍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
这倒让凯勒斯觉得有些委屈了。
毕竟他方才如此得有“魅力”,面前坐着的人不仅没有夸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他。
“迟卿?迟卿!”
再也耐不住性子,他顺势坐在了毫无反应之人的身旁空位,抬手于其眼前挥了几下,这才令那双浅褐的淡眸落回实处。
回过神来的元迟卿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凯勒斯那突然放大的脸,差点儿没将他给吓得炸毛。
“迟卿,我可是听你的,有好好地学习,这几个时辰都没偷懒……”
似是未察觉他的瞳孔的骤缩,那人见他看过来,便又将那张粗粗“打理”了一番的脸凑近了些许,蓝眸中的暗示再直白不过。
就差直接说出“快夸我”三个字了。
这下元迟卿的神魂才彻底地回到了当下,方才一面听着凯勒斯的复述,一面与识海内的系统同步探讨着这试验田的可行性。
商议了一番,才从识海内回归现实。
这一定睛,身旁坐着的人不仅换了一个种族,还在天擦黑之时凑得如此之近。
还有什么比刚“发完呆”就被贴脸杀更恐怖的事吗?
但话说回来,如今坐在此处的人是凯勒斯,那裴衍去了何处?
显然,某人心中已自然而然地将此列为当前最重要的事了。
他的视线直直越过凯勒斯,左右张望一番,终是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背影。
原来于他愣神之际,裴衍已行至山路入口处,正对着面前单膝跪地的五个亲卫吩咐着什么。
虽因各种“客观因素”而无法听清内容,但元迟卿仍能通过观察以及隐约传来的“何处”、“明日罚练”几个词得出,裴衍想要惩罚的对象应是此刻并未到场的李思。
这倒是让他合理怀疑树荫的这把椅子,有李思的一份“功劳”。
不过,现在并非一个良好的思考环境。
“迟卿,迟卿……”被再次忽视的凯勒斯更是委屈,为了夺回那人的注意,他不得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拉拉对方的袖口,动作间皆是小心。
“迟卿,你还没夸我……”
元迟卿:“嗯嗯,今日的凯勒斯很棒!”
虽得到了想要的夸奖,但凯勒斯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毕竟那人嘴上说着夸他的话,眼神却粘在别人身上。
暮色渐深,后山的人声也虽白昼的落幕而逐渐消散。身处热闹中心的人们,从始至终都未发现远方那抹藏匿于树后的黑影。
以及一声随风消散的轻嗤。
“原来如此……呵,还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