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这样做,是为了得到我的愧疚吗?”洛思望勾起一抹绝望的笑。
“思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故意欺骗,只是,只是你那时心脉寸断,竟有濒死之像,你疯了般要寻人报仇,可我又哪里知道真凶是谁?”
宁渊见洛思望逐渐染上恨意的眼睛,沉默地低下头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宁渊轻声问。
“宁渊,你能恢复记忆,我就不能了吗?刨去元婴的痛苦,足以让我想起往事!”
“你散布消息,说我洛家是因你家牵连,所以才让我满门惨死!宁渊!你怎么不去死啊!”洛思望扑上前去攥着宁渊脖颈,嘶吼着掐住脖颈吼道:“你让我认贼作师!你让我呆在一个灭门仇人下当弟子!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仇人端茶倒水,尊他为主时是不是很爽啊?”
洛思望疯癫般叫着,手底下越来越用力,而宁渊却闭上眼睛任洛思望发泄情绪。
宁渊任人为之的模样,瞬间让洛思望感到疲乏。
“呵,真没意思,”洛思望松开手,满面绝望地环视四周,随即失神地笑了起来:“宁渊,我恨你。”
“恨吧,有恨,才能活下去。。。。。。报复,”宁渊最后几句话说得极轻,但还是进入了洛思望耳中。
“我要去新嵋,你我互换身份,”
洛思望抬手挡住宁渊将要开口的解释,缓缓闭上眼睛。
洛思望最后的一句话充斥在耳边,宁渊却怎么也听不太清了。
怀中冰冷的尸首无不告知洛思望为了引开夏惟仁的怀疑,竟以身入局伪造了宁渊的死亡。
“到底是在救我,还是在惩罚我?”宁渊缓缓开口,随后抱起洛思望的尸体,面如死灰摇摇摆摆站了起来。
“明明可以避开暗算,还是要蒙头撞上去,仅仅是为了让我脱身?真匪夷所思,真荒谬,”宁渊抱着洛思望,一步一步走入桃花源深处。
楚问风大喜大悲,此时遇见这般变故,早已不知所措:“师姐,洛师叔他怎怎会替我师尊去死?”
“若你被仇人传道授业,教你武艺法术,你的哥哥隐瞒你,还让你蒙蔽在谎言中,你会如何?”
楚问风支支吾吾。
宋怀玉抬起头,望着那一轮明月忽然有些想念裴璟。
“明日,便是玉衡峰宁渊身死揭露之日,我们要防备夏惟仁诬陷到裴璟头上,今天晚上还有好些事要做,我们走吧,”宋怀玉按按眉心疲惫开口。
一夜寒风瑟瑟,通天宗主殿内气氛也越发冰冷。
宁渊尸首停放在殿中。
庄衫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怎么连宁渊都惨遭毒手!”
黎言惜站了起来对着夏惟仁问道:“不知夏长老追查魔族中人追查得怎样了?连一峰主都惨遭毒手查不出真凶,夏长老,莫不是为了藏匿梁辛尸首而忘了此事吧?”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庄衫手指颤抖磕磕巴巴:“黎言惜!往日你轻狂也就算了!如今连夏长老都不放在眼里吗!?”
“夏长老,梁辛师叔的尸首,可在你峰上?”黎言惜嗤笑开口。
站在一旁的秦少微震怒欲上前辩驳,却被夏惟仁用浮尘挡住。
“辛儿尸首暂未找到,怎么,你认为,是我杀了辛儿?”夏惟仁捋着胡子叹息道。
“只是怕有人要将梁辛之死栽赃陷害给私死人罢了,”
黎言惜似笑非笑,对着在场所有人开口道:“众人皆知,梁辛性子谨慎,从不会和生人出门历练,她尸首被发现时,是被抽干灵力而亡。”
黎言惜说话断断续续,引得脾气急的孙征大声叫道:“你说这些干什么!这和宁渊的死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洛思望从门外走了出来,
“宗门大比,不就有人宣扬,宗门内有助人增长灵力的法子吗?那就说明,杀了梁辛的歹人此时就在宗门!若有人怕查出什么真相,先是藏匿尸首,再嫁祸给宁渊该如何?又或者,将宁渊的死栽赃给裴璟怎么办?”
“夏长老,执法殿若是彻查此事,我等担忧啊,”黎言惜瞥了眼语气浮躁,毫无冷清之色的“洛思望”,顿觉奇怪却也没有在意。
只是宁渊顶着洛思望的壳子自然也接收到夏惟仁那探究的视线。
“夏长老刚正美名天下皆知,又怎会像你说的那样,查出什么栽赃嫁祸出来!”孙征无法忍受黎言惜明里暗里嘲讽夏惟仁,气得猛拍桌子大喊道。
还未等夏惟仁找补,黎言惜开口道:“如此便好,夏长老这名声,可真让人佩服,只是,我于前几日,收到一枚留影珠,不知各位可否与我一同观看?”
此话一出,夏惟仁凌厉的眼神瞬间盯住黎言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