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小就定了门娃娃亲,只待年龄到了便打算出府完婚,这世道,女子多是活得艰辛,似她这般还有许多人。
绿蕊以为小姐是想着现在就将她赶出府,当即有些慌乱,“小姐,奴婢还小呢,您可别想着现在就让奴婢走啊!”
宛翎瑶安抚戳了下她额头,“你啊,想什么呢,即便你现在想要嫁人,也要等到及笄不是?”
绿蕊今年不过一十有四,距离及笄也快了。
“小姐,奴婢现在不想嫁人,只想好好伺候小姐。”绿蕊面带红晕羞涩不已。
“哪能一直在我身边,长大了总归是要有自己的家,”眼眸转了转,宛翎瑶佯装不经意道,“既是家中定的娃娃亲,你可心悦他?”
绿蕊不知怎得就聊起了自己婚事,可她对着小姐向来是知无不答,心中虽羞涩不已,却乖乖回话。
“奴婢与他同村的,自幼一同长大玩耍,后来虽然相处不多,可他对奴婢也算是极好的,也很照顾奴婢家人,爹娘都满意。”
看着她青涩面容,宛翎瑶总觉得那些话羞于出口,可她心乱如麻确实需要个人聊聊,纠结片刻咬唇好奇询问。
“那,那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心悦一人?
若是云昙在此定是能察觉出什么,可绿蕊向来想的少,较为粗心,倒是并未多想,只以为小姐从未有过喜欢之人好奇罢了。
她虽然明白的也不多,可到底是订了婚约只待完婚多少懂些,顺着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
“奴婢晓得的也不多,只是感觉每次和他在一起,都很开心,看到好玩的,吃到美食总是会想到他,跟他待在一处是开心不拘束的。”
“那,”轻咬下唇,宛翎瑶悄声道,“你们可有,可有……”
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她终归没好意思说出来那两个字,仿佛是禁忌般。
一旦提及,便会浑身不自在。
绿蕊起初还没明白,可当察觉出小姐视线落在自己唇上,顿时只觉面红耳赤的厉害,震惊瞪大眼磕磕巴巴。
“小……小姐……”
宛翎瑶被她看的不自在,可话一旦问出来,整个人就轻松多了。
“他若是这般,你可会觉得他太过孟浪?”她继续问道。
绿蕊回想片刻,羞涩摇头,“奴婢,奴婢和他订了婚倒是有过,不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这……这虽说有些逾矩,有些孟浪,奴婢却是……却是愿意的。”
只是,可不敢让她老子娘知道,否则怕是腿都要打断!
宛翎瑶沉默下来,暗自思索。
绿蕊订婚了,这事虽有些不合规矩,可也并非不能接受,且她也是愿意的喜欢的,因为她心悦对方。
那她呢?
她同褚景临属实是逾矩,也并未有婚配,若是为外人知道只怕她名声都没了,且这人这般也实属不应该,诚如她说过的男女授受不亲。
可为何没有订婚,她却不觉愤怒,生气?
甚至,半点厌恶也无?
莫非,她心中对他也有欢喜?
宛翎瑶心头乱糟糟的一团,却没敢再继续问下去,唯恐被绿蕊觉察出什么。
母亲那堆遗物找了个遍也没什么头绪,她索性命绿蕊将东西全部收起来,保存整理好后,找了个借口说是想歇息会儿,便让她退下了。
直至天将将擦黑,云竹这才踏着晚霞回来。
彼时,宛翎瑶早已调整好心境,百无聊赖看着账本,处理手头堆积的一些杂事,书房窗户大敞着正对着院中粗壮大树。
叩门声响起,打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