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贤若并没有选择和江复生大吵一架。
她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距离总决赛还有叁个月,中间除了必要的考试,他们几乎每天都在练习室里泡着。
陈美兰望着里面的两个人,和集训营老师打了个招呼,把江复生叫了出去。
贤若趁着休息,把解析材料一关,点了两份外卖。
刘阿姨正推门进来,女孩看着她,嘿嘿笑两声。
“知道了,不会告诉陈总。”
刘阿姨心领神会地把这些吃的喂给了楼下的流浪小动物们。
等江复生回来,贤若翘着腿架在桌面上,美滋滋吃着薯条。
“妈妈跟你说什么啦?”
江复生捏了一把她的小腿,“要我当陈家的赘婿。”
贤若正喝着水,这一下差点被呛死。
“什么?”
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是江复生揉着她头发。
“没什么。”
他要用一颗肾脏,换路建成身败名裂。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江复生入院的日子。
他特意支开了贤若,独自一人前往。
*
抽血在另一条走廊尽头,空气里除了消毒水,还隐隐有一股极淡的铁锈味。
江复生被刘助理引导着一项一项检查,脸上泛起不耐烦的神色。
“小江总,再忍一忍,很快就完了。”刘助赔着笑。
他将左臂放在抽血台上,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护士拿起压脉带,橡胶管勒紧上臂,拿起采血针,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点寒芒。
江复生想起第一次打针的时候。
陈贤若就在他旁边,为他加油打气,明明他装的那么凶,可她就是要贴着他。
针头连接着好几根采血管,护士熟练地更换着,将它们编上号,送入不同的仪器。
抽完最后一管,针头拔出,一块干棉球按在了针眼上。
“自己压着,五分钟。”
江复生用右手拇指用力按住棉球,感觉到皮肤下的微弱搏动。
就在这时,刘助接完电话回到他身边。
“小江总,抽完血了?正好,”他语气轻松,“接下来该去换病号服,做其他准备了。您看,身份证和护照这些重要证件,带在身上也不方便,万一弄丢了或者弄脏了……还是先交给我统一保管吧,手术结束后一定完整归还。”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礼貌,视线落在江复生那侧鼓起的口袋上。
“我不会给。”
少年冷笑一声。
那他就得扣钱了啊!刘助再次挂起公式化的微笑,“请您交给我保管,小江总。”
江复生沉默,他知道路建成的手段。冰冷的麻木感从针眼处蔓延开来,似乎要冻住他的血液。
他缓缓摸向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