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4章
下午两点多钟,崇市客运站。
可能是眼瞅离过年没几天了,候车大厅里比平常热闹数倍,返乡的旅客拖着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肩上还扛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吆喝、寒暄、客车的鸣笛混成一团,透着几分年关将至的烟火气,也藏着许许多多人们归心似箭的仓促。
我微微抻脖注视田强快步奔向大客的背影。
青灰色的长款制服略显笨拙,手里的大檐帽格外醒目,虽说他的脚步轻快,可神态却略显沉郁。
我、老毕和安澜杵在原地,默不作声的目送。
安澜和老毕是不久前刚到的,俩人都没来及跟田强客套几句。
此刻安澜裹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清澈明朗的眼眸。
本想着天寒地冻,一个人赶路不方便,我提议给田强安排辆专车送他回去,结果被他一口回绝。
他执意自己搭大巴车回去,顺道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也没应下和老毕、安澜俩昔年老熟人共进晚餐的邀约。
只是搁客运站附近的渔具店,挑了些饵料和钓具。
“这鬼天气是真冷呐。”
老毕搓着双手口哈白气,小声的嘟囔几句。
“快回去吧,风大!”
走到大客旁边的田强转过脑袋见我们还立在原地,笑呵呵的摆手道别。
“跟我搭班的是个警校刚毕业的小年轻,最近正忙处朋友,我又没啥事,能多替他盯会儿是会儿,反正我一个人,回宿舍也是闲着,守在水库上反倒踏实。”
这是田强临走前笑盈盈念叨的话语。
田强是真的变了!
如今的他貌似重新捡回许久前的和蔼与热忱,待人接物都透着股通透,只是眼底那股凡事都要较真的劲儿,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或许是这些年的风雨磨平了棱角,又或许是心里的结终于解开了,那副平和的笑脸,让人看着特别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