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棱角磨得更硬,眼神里的光也从纯粹的热血,到如今的深不可测。
而他,同样不是曾经那个步步为营,一心只想在圈子里扎出一片天的“人民卫士”了。
自打李廷、彭海涛那帮人相继倒台后,他就被彻底被抽离出了核心圈子。
虽说不尽人意,但至少没有锒铛入狱,也算是李廷做事比较仁义,替他保住了一条命。
现在的他,长款制服大衣傍身,领口敞开,露着里面的灰色毛衣,满脸胡茬没刮,头发也乱蓬蓬的,眼角的皱纹密布,一眼望去全是藏不住的沧桑。
曾经,我怨过他,轻视和鄙夷过他。
我以为他失去了初心,变的陌生和冰冷,变得唯利是图,是个见风使舵的伪君子,也曾幼稚的暗暗起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
可现在,掉头再看,我们又有啥区别?
不过全都是被命运推着往前的凡人,是被时代滚滚大潮裹挟着的两颗微弱尘埃。
我们都曾以为自己是掌舵的人,能决定自己的方向,能改变身边的一切。
到最后才发现,浪潮面前,彼此连脚跟都很难站稳。
“还记得郭浪帅不?那小子现在贼出息,现在是我所在那个小县城的大老爷。”
田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我俩偶尔会坐一块喝酒,他也提过可以帮我往上调调,或者重新回来,不过都被我拒绝了。”
“啥也不图,为什么我一个电话你就过来了?”
我看着他,心里的疑惑终于问出了口。
他明明已经跳出了泥潭,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帮我这个在道上混的人?成为我压垮刘恒的最后一道防线,做这些极有可能会引火烧身的事。
“我要跟你说因为咱过去那点小情分,你肯定不信!那就当我是想攀龙附凤吧。”
田强放下咖啡杯,很自然地龇牙一笑,露出两颗微黄的牙。
“强哥。”
我表情认真的开口:“如果想回来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用,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