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烨战场上立了威,表面上却依旧对上将军恭谨有礼,暗地里,不动声色拉拢人心,上将军麾下最骁勇的几员悍将,在几次并肩作战中渐渐心向于他。
那些原本唯上将军马首是瞻的校尉,都尉,乃至普通军士,也渐渐对他生出拥戴之心。
司烨越战越勇,威名传到北戎大皇子耳里,北戎大皇子亲率大军压境。
上将军谎报敌情,意欲让他死在北戎人的手里,那一场围困,是他的噩梦,也是风隼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过往。
可就是那样的地狱,他也带领大家伙撑过来了,更是单枪匹马杀入万千敌兵中,直取北戎大皇子的人头。
他骑着战马带领大家活着从战场归来时,每个人的身上都被血染红了。
战后,他将头颅高悬于边境城门之上,震慑敌军,又将上将军通敌之罪,公开与众。
活着回来的将士们将上将军活活架在火上烤,烤熟了一人分一块。
铁血军人常说流血不流泪,可那一日,他们俱是含泪一人咬了一口。
此战之后,北疆兵权被司烨尽数收归囊中,军中上下,唯他马首是瞻,无人不服。
北疆常生战事,民生艰难,当地官府没银子,大寒时沿街乞讨的孤儿,冻死饿死的常有,他打开自己的私库,设粥棚,分发棉衣。
他说大晋的百姓,不该在寒冬里冻饿而死,不该在自家的土地上,像草芥一样被风雪摧折。
所谓九五之尊,于陛下而言,从来都不是虚名。
此生能为陛下执剑前驱,护山河无恙,护明君不孤,便是他风隼身为男儿,最大的荣耀。
可这些日子,风隼看着陛下为了一个女人,连那能暂缓痛楚的罂粟膏都用了好几次。
这般下去,她能不能长命百岁不清楚,陛下早几年就在战场上受过重伤,这身子怕是熬不到老。
风隼动了动唇,终究是按捺不住:“陛下,您九死一生才坐到这个位置。
为了一个不爱您的女人,这般煎熬伤身,实在不值啊!”
“还有那江枕鸿,这次虽是他救下的昭妃娘娘,可他是如何得知望仙观的密道?”
见司烨眸色微动,风隼知道,连自己都能猜到的事,陛下定然也能想到。
又说:“那些信经了昭妃的手,到底有没有江枕鸿的名字,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还有她入城那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称本宫,只说所作所为,是身为子民的本分,她不愿承认自己是陛下的女人,把关系撇的这般干净,就是想要那一纸出宫诏书。”
“心不在此,留着人也是无用,何不放她离开,叫她得偿所愿,陛下也解开过往心结,成就千秋功业,两相安好,不是更好吗?”
司烨听了,将那枚裹了蜡的毒药,碾碎了。
“风隼,你越界了。”